童錦聞言不由得神色一動,伸手一摸後背的聖旨:“國丈大人,下官這還要去傳旨呢,恐怕不好在這裡久留啊。”
張邦昌擺擺手道:“有道是‘將在外,軍命有所不授’,公公何苦白跑一趟,不如就在這院中歇上十日,那十名女子還有一手好廚藝。公公何不在此安心教導小女,小女年幼,恐進宮伺候不好皇上啊。”
童錦略一遲疑道:“這,要是消息走漏了,恐怕生出禍端吧。”
張邦昌擺擺手道:“公公勿憂,稍後我出院門後,就將這大門鎖了,派人嚴加保護,這十日院中只有公公和他們十一人,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的。”
童錦也是聰明人,當下明白,今日自己要是應下來,那接下來的十日時間,將是享不盡福報,要是不應此事,恐怕自己也出不去這小院了。於是點點頭,取下背後的聖旨遞給張邦昌:“既然如此,這旨意就給國丈了,小人就留在這院中。”
張邦昌頓時滿臉堆笑,接過聖旨:“有勞公公費心了。”說著張邦昌轉身就走,打開院門側身出去,隨即對左右招呼道:“鎖門,凡敢靠近此院者殺無赦!”
彈指一揮間,十日時光飛逝而過,張邦昌親自來小院打開門鎖,只見童錦安坐在正堂之中,荷香則在庭中演禮,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之間,已經全然不見丫鬟姿態,反而多了三分媚骨,至於十天之中發生了什麼,恐怕就只有這十二人知道了。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張邦昌送荷香入宮,而童錦則在院中就地一滾,沾了滿身塵土,隨即趕回鴻慶宮交旨。
完顏構迎娶荷香原本是春光滿面,正是此時忽聽童錦回報說:“岳飛抗旨不遵,言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授’。”
完顏構本想追責問罪,好在有宗澤保本,又是大喜之日,完顏構這才罷休。朝會散去,宗澤和李剛走在路上說道:“太師,這事有蹊蹺啊,岳飛不是如此託大之人,怎麼會無緣無故作出此事。”
李綱左右看了看,苦笑道:“有什麼想不通的,又是張邦昌的奸計唄,我手下人偵知,這童錦根本就沒離開南京,剛出城門就被張邦昌劫走了,奈何我人手不足,終究是沒有找到他在南京城中的下落。”
宗澤聞言一怒:“就知道這老賊回京不安好心,恐怕他這是被兀朮派回來的啊!”
李綱搖頭苦笑道:“就算明知如此,他如今風頭正勝咱們一時也不好動他,只能是多加防備吧。”
宗澤聞言只得點頭嘆息,回府安排加緊對張邦昌的防備。一時間到也算相安無事,張邦昌內有荷香、童錦,外有王淵、都寬,倒是在這康王麾下混得風聲水起,隱隱有和李綱分庭抗禮的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