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如此問,鄧肅才反應過來,卻發現這一路上對自己禮遇頗多的狄將軍竟然沒有上前,甚至連躬身行禮都沒做,急忙幫趙斌辯解道:“啟稟太上皇,這位狄將軍乃是昔年面涅將軍之後,在牛頭山時從軍救駕,如今是奉嶽帥的命令保護微臣北上的。狄將軍久在鄉間,不識禮儀,還請陛下勿怪。”
誰知趙佶盯著趙斌,卻微微搖搖頭:“不對,你不是狄將軍後人,我被金人俘虜前皇城司曾有消息,那狄青的後人狄傑,和昔年張忠、李義、劉慶、石玉的後人隱居在一處莊院中,對外稱狄家莊。朕觀你年歲必然不是狄傑,而狄傑只有一子,姓狄名雷,據皇城司的情報所說,此人渾身皮膚黝黑,心思單純,最關鍵的是此人用兩柄鑌鐵榨油錘,乃是一員步將。”
一旁的鄧肅聞言一愣:“陛下,不對啊,狄將軍所帶銅面確是前朝古物啊,這似乎不是假的啊。”
趙佶搖搖頭道:“一個物件罷了,只要狄家願意,誰又不能戴呢?”
趙斌笑著邁步走進院中,“道君皇帝果然慧眼啊,不錯,某的確不是狄家後人,只是借狄家的名頭行事方便些。不過我這裡有另外兩個消息,你恐怕更感興趣。”
趙佶聞言眉頭一皺:“什麼消息?是鄧大人剛才有所遺漏嗎?”
趙斌笑道:“鄧大人在朝官不過左正言,所知也不過是朝內一些公開的消息,我要說的這兩件事可是鄧大人這些大臣不能知道的。”
趙佶聞言坐正身體道:“哦,那朕倒是想聽聽,你這來歷不明的人,能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事來。”
趙斌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隨即身形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緩緩說道:“這第一件事,就是你當年派趙構去金營時,這位康王殿下為了自保,曾拜兀朮兄長粘罕為義父,改名完顏構。後來更是隨兀朮北上黃龍府,只不過你們二人被他們當做犬戲,可這位九殿下卻舒舒服服的當著他的王子,享受著金人的伺候。”
趙佶還沒說話,一旁的趙桓卻搶先按捺不住了,起身指著趙斌怒罵道:“你胡說,你這人究竟是何來歷,竟然敢如此造謠生事,九弟雖然性格懦弱,但絕對不會做出這認賊作父之事!”
“是嗎?那二位不妨問問鄧大人,咱們這位九殿下為何會從這金國腹地出現在兀朮二次南侵的前線,這位康王殿下在崔府君神廟被救時穿的又是什麼?”
這兩個問題一出,不光趙桓沒話說,一旁的鄧肅也呆立當場,康王出現在前線這事,群臣不是沒想過,只是沒人敢去問,至於袍服一事,原本大家都以為是金人善待大宋宗室,可今日看著面前二帝的素袍,鄧肅卻再也說服不了自己。
坐在那裡的趙佶則緩緩問道:“這義子一事暫且不說,許是他臥薪嚐膽,第二件事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