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階再打量趙斌幾眼後,扭頭看向曲端問道:“曲將軍,這一幕實在是令某費解啊,還請將軍為我解惑啊!”
曲端看著面前神情緊張,單手扶劍的吳階,剛欲說話卻被臺上的張浚擺擺手打斷道:“吳將軍,和這些亂臣賊子說什麼,早日將他們拿下問罪也就是了!”
“得,晉卿兄,看來這裡是沒某說話的地方了”,曲端說完這一句,當即閉嘴不言,老老實實垂手立在趙斌身後。
而趙斌探手拿過一旁的茶盞,細品一口後,扭頭看向張浚緩緩問道:“張大人?你張口反賊,閉口亂臣的,莫非是在說我?”
張浚聞言驕傲的將頭一揚,“不錯,就是你這擅穿龍袍,圖謀不軌的亂臣賊子!”
“呵呵呵呵”,趙斌緩緩放下茶盞,“張大人,你看看某,我記得你在靖康年間為太常寺主簿,掌禮樂祭祀一事,想來太祖聖像你應該記在心中吧?”
“那是自然!我大宋太祖容貌雄偉,器度豁如,某有過目不忘之能,太祖聖像自然牢記腦中”,張浚邊說還邊抱拳拱手,昂首挺立,面上滿是憧憬驕傲之色。
趙斌見此不由得輕笑道:“如此張大人你看看我,長得比太祖如何啊?”
“哼,你這人好生狂妄,竟然敢在本官面前自比太祖”,張浚說著終於低下了自己驕傲的頭顱,看向趙斌,可就這一眼,張浚的後半句話卻再也說不出來,整個人向後倒退半步,撞得身後椅子嘎吱作響,不過這也讓張浚回過神來,“你是何人,怎麼會和太祖如此相像,不過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冒穿龍袍啊!”
“哎,也不知你是真糊塗還是假明白,既然如此就都進來吧。”
趙斌說完也不再側頭看向坐在正中的張浚,而是端坐交椅之上,又端起手邊的茶碗細細品味起來。只把張浚看的是一頭霧水,不過其餘眾將卻都反應過來,扭頭看向大堂的門口處。
只見原本空曠無人的門前,忽地閃出兩道人影,左手邊一人身穿正五品官袍,頷下無須,單手託著一卷七彩綾卷,右手邊一人身穿從五品官服,懷中斜抱一柄金鐧,此時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可謂是熠熠生光,正是趙忠、趙德二人。
緊隨這二人身後的乃是兩員金甲神將,只見這二人身披夔牛甲,一人左手提大棍,一人右手提大棍,此時昂首挺立,闊步而行,跟在二人身後卻是二十名軍卒,身上所穿的甲冑乃是殿前諸班直的甲色,手中分執金槍、銀戟、銅錘。
這一隊人馬一亮相,堂內眾人神情都是一正,紛紛起身恭迎,而趙斌雖然沒起身,眼中也露出驚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