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是張顯和王貴,兩人向著北門找去,這王貴可比其他幾人著急啊,這是自家表哥啊,舅舅家可就這一根獨苗,這一下不要了他們的命嘛。這回王貴可瘋了,平常最寶貝自己的赤兔馬,拍一下都捨不得,如今馬鞭子掄開了,口中罵道:“快啊,快啊,要是表哥從北門出逃,沒被我接應上,我就是千古罪人啊。”一時間張顯都被他落在身後。
王貴一馬當先,來到北門外,這裡和南門一般無二,也是一地屍骸,因為當時舉子們是四路逃竄,張邦昌也是四路傳令,所以四門關閉時間相差不大,況且這其他三門又沒人奪門,因此城外情景相差不大。王貴這下可慌了神,不等戰馬站穩,自己已經跳下來,連滾帶爬的衝上前是左右翻找。這一翻不要緊,他可不像梁興幾人是悄悄地翻,不引起城上注意力,他邊翻邊喊啊。“表哥,表哥,你在嗎?”
這一喊沒喊來趙斌,倒是把守衛軍喊來了。見下面死人堆裡還有人在四處亂撞,紛紛張弓搭箭就射。聽著弓弦響亮,王貴這才驚醒,自己失了分寸,連忙托起死屍抵擋,可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左肩中了一箭。身子吃痛,向後就倒,好在這時候張顯趕到了,大槍掄圓了,好像一面盾牌相仿,趁著士卒取箭的空隙,這才救回王貴。
張顯看著王貴如此,不由得罵道:“如此驚慌,成何體統,斌哥武藝未曾拜師前就已經不是咱們幾人能贏的了。更何況如今又學藝有成,這小小的開封城怎麼困得住他。”王貴只能點點頭,張顯又繼續說道:“如今你也受傷了,咱們先回去,看看梁興那邊成果如何。”
王貴卻是把頭一搖,伸手將肩頭這箭折斷,撕下一節袍服包好,衝著張顯說道:“四弟啊,這梁興他們和斌哥畢竟萍水相逢,況且大哥槍挑小梁王也算斷了他們前程。”說完不等張顯再說什麼,一催戰馬,沿著弓箭射不到的地方,繼續繞向東門。張顯只能催馬向前追去。
王貴來到東門,看著東門也是如此情景,原本剛剛平復的急切心情,見此一幕當下抬腿摘刀,一催戰馬,單手掄刀就要力劈東門。張顯這回再想阻攔,卻是來不及了,當下一咬牙,掄槍緊隨其後就要陪著王貴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