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右邊屋中,靠近中堂這邊的地上,摞有幾塊山石,石上橫搭一板,寬不過三尺,長有七尺左右,看樣子應該是張睿每日休息所用之床。
屋內張睿席地而坐,望著案上的牌位愣愣出神,屋外前來查探的暗衛更是看的暗暗驚心,幾名暗衛對視一眼,隨即就有一人輕手輕腳的退出小院,趕回趙忠、趙斌所在的院中彙報。
聽到手下人描述的趙忠也不由得目瞪口呆,當即揮手示意這名暗衛先去,自己則轉而去和趙斌彙報。
原本正在翻看兵書的趙斌聽聞此言,也不由得微微一愣:“三間屋中,兩間是書?滿屋竟然只有一案一桌?今日見咱們那身還是唯一一件?”
“看屋內情形,應該是這樣。”
“精感石沒羽,豈雲憚險艱,此子當真奇人啊,我少時讀書學藝時,沒少聽幾位老師念道這風骨二字,可這些雖然清貧,或多或少還有些營生,俊逸家中也有耕讀傳家之故,可咱們這位張先生到真是一門心思在學海泛舟啊。”
趙忠也搖頭嘆道:“此人也當真是奇人一位,可惜時逢亂世,不然此人當有一番大作為啊。”
趙斌點點頭:“忠叔你費心看顧這些他吧,只要這兩日他不亂言,那就由他去吧,衝他不肯變賣家中古書,也能知他秉性,等咱們走後你安排家中的人接濟一下他,大戰之後必有大治,到時候才是這書生顯威之日啊。”
“公子放心,老奴這就去安排!”
這邊趙斌是一片好心,準備看顧張睿,可張睿那邊似乎並不準備領情,在牌位前枯坐一夜後,就起身上前熄了殘燈,隨即從一旁的書堆中翻出一個包袱皮,仔細的鋪在八仙桌上,開始認真拜請牌位。
這邊張睿各有忙碌不提,再說趙斌這邊,經過一夜休息,主僕二人也算一掃旅途的疲憊,早早的換上了這邊暗衛幫忙準備的華服。不過這晉寧軍畢竟地處偏遠,所以沒有趙斌那墨金麒麟的錦緞,趙斌也只能隨便穿了一身精緻長袍,做員外打扮,員外氅下自然還是暗藏鹿角雙刀。
隨著紅日漸漸高升,趙斌這小院中也漸漸熱鬧起來,不時就有三五人結伴而來,推門而入。原本這些人在院外還有說有笑,有時兩撥人相遇,還會互相取笑玩笑幾句,可當這些人一進小院,看著背手靜立在趙斌門前的趙忠,都齊齊靜聲垂手,立刻各尋位置站立。
等到辰時一過,這小院內也擠得是滿滿當當,趙忠當即滿臉堆笑,拱手問道:“各位掌櫃,這半年來辛苦了,如今雖未到年末,然西北將有大事發生,因此特邀諸位來此一聚,不知各地人馬可都到齊了?”
當即有一人躬身而出,回忠爺:“並、代、忻、汾、遼、澤、潞、晉、絳、慈、隰、石、嵐、憲法、豐、麟、府十七州,每州一位大掌櫃、兩位小掌櫃,共計五十一人全部到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