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水哪裡見過如此情形,只能連連點頭,金兀朮大喜:“來來來,你隨孤王入帳敘話。”說著甩開大步,拉著李若水走向自己的大帳。金兀朮人高馬大,他邁一步,李若水要走兩三步。這下可好,金兀朮前面走,李若水被拉著一路小跑。
這邊二人敘話不提,單說張邦昌回城之後,來到大殿之上,面見二帝說道:“啟奏二帝,九殿下入營去,不過三兩言就被兀朮識破身份,金兀朮不得氣惱,言說咱們連番哄騙與他。在老臣的連連請求之下,這兀朮才答應原諒此事,暫不攻城。但是提出要歷代先皇牌位,一起北上。言說咱們大宋自然從此以後,為侄為子,那就去他北國祭拜先祖。”
二帝聽聞此言,面色黑了三分,張邦昌唯恐這二人氣惱,下令發兵開戰。急忙說道:“依臣想來,金兀朮必然已經偵知勤王大軍將近,有心撤兵回國,又恐以後再沒今日這大好時機,因此才提出索要祖宗牌位,為日後留下戰機。”
徽宗強忍怒火,緩緩問道:“依卿之間,這牌位給他?”
張邦昌點點頭:“想著牌位也退不了敵,不如暫且放手給他,如今各路大軍,指日可到,那時再引兵追回就是。想來不等牌位離開我大宋國土,這金兵就被我勤王大軍殺敗了。”
欽宗畢竟年輕,對於祖宗牌位沒徽宗那麼深的情感,不由得勸道:“父皇,張相言之有理,左右幾塊牌位,不如就予他吧。”
徽宗眉頭一皺說道:“這牌位給他,也就給他,可是牌位離京總不能再讓張相護送了吧?若是咱們父子去送,豈不危險?”
這時一旁的兵部尚書劉傅按捺不住了,心說:“這眼看金兵竟然被張邦昌一張巧嘴說退了,我要是再不出力,恐日後朝堂上更沒地位了。”想到此,出班說道:“臣啟陛下,前日六甲神將郭京,奉命選人練陣,如今人員齊備,訓練得法。依臣愚見,不如請張相再出北門,就說祖宗牌位不可妄動,需要擇一吉日,再由二位陛下親自送出,這麼拖延個五七日的,到那時有六甲神軍護持,相比陛下就是直入金營,也是無妨。”
張邦昌看著孫傅不由得暗罵:“偏要你多事,好在我多了一手準備,不然今日豈不是讓你誤了大事。”於是張邦昌急忙說道:“陛下,此計恐難成啊,前番幾次兀朮肯答應我們議和,那是因為送了許多金銀財寶。如今城中已無積蓄,只憑空口白牙,如何能說動他。”
孫傅眉頭一皺,說道:“內庫之中不應該還有半庫金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