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真可謂是砍瓜切菜一般,這二十步寬的城牆活生生讓他砍出一條衚衕來,來到另一邊城牆邊,當下也不遲疑,翻身躍下城牆,隻身法一轉就消失在城中的一片平房中。
趙斌的消失和城外舉子的四散奔逃可氣壞了張邦昌,當即下令,開封城四門戒嚴,追捕造反的舉子,眾軍校紛紛呢點頭稱是。尤其是西門的軍校啊,各個是雙眼猩紅啊,一個個城都不守了,就想下城找趙斌玩命。要知道趙斌今天前前後後砍死砍殘的守軍足有五六百人啊,這可都是這些人的袍澤兄弟啊。
張邦昌心說:“軍心可用啊,把這幫悍卒放到城裡去,剛才這小子肯定跑不了,本相也可專心在朝堂上對付宗澤老兒。”當下傳令道:“調西門守軍入城尋找反叛,由右軍都督張俊統領,調其餘三門空餘守軍來西門協防。”說完這才在軍校的攙扶下,回自己府中治傷。
趙斌則是找了一處廢棄民房休息,等趙斌休息好出門時天已經黑了,街道上傳來陣陣砸門聲,正是張俊在帶人搜查眾舉子和他這個反賊。趙斌低頭看看自己周身,連番大戰,裡面的一身白袍原本就已經染的鮮紅,又休息了許久,血跡氧化,這血袍也變成黑褐色了。
趙斌也是藝高人膽大,仗著這會無人知道自己身份,索性直接走房頂回了連升店自己房中,取了自己的衣服、行李。這開封城號稱“北方水城”,城內大小池塘無數,趙斌找了個背靜無人的池塘,好好洗刷了一番,又將血衣燒成灰燼,換上自己的黑袍,將兵刃重新帶好。
剛收拾利索就聽見遠處人聲鼎沸,火把光芒晃動,趙斌趕忙飛身上了身旁一棵老樹,趙斌剛藏好身形,那隊人馬也來到池塘附近。為首正是右軍都督張俊,看到池塘邊的一堆灰燼,張俊沉聲說道:“方才聽得水聲嘩啦,今日那反賊果然在這裡梳洗換裝,傳令下去,眾軍需要加倍提防,此人身法如同鬼魅,如今又燒了血衣,換了打扮,和尋常百姓一般無二,要是再起殺心,咱們弟兄別遭了他的黑手。”
張俊四處打量一下,指著遠處一處大宅問道:“那是誰的宅院?”
有軍卒答道:“啟稟都督,那裡是宗元帥的府邸。”
這張俊本就是張邦昌的死黨,心知張邦昌要對付宗澤,況且扳倒宗澤他自己就能掌握大權,當下馬鞭一揮:“眾軍,包圍元帥府,搜查叛黨。”卻不知這叛黨就在他身旁樹上,離他不過十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