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忠那邊呢,急匆匆催馬趕到附近的鎮店之中,買齊了香蠟紙馬,但這鎮店之上想買豬牛羊這大三牲可有些困難,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小三牲祭品,隨即又尋了鎮上的好酒樓買了四人的飯食,這零零總總的只把趙忠這匹戰馬前後都掛滿了蒲包。
這東西一掛多了,又都是蒲包,趙忠也不敢縱馬狂奔了,只能慢慢悠悠帶著這些東西回到官道上。等趙忠牽著馬進入樹林中時,日頭已然偏斜,不過眾人看著趙忠這一馬背的東西,也知道緣由,故此也都沒說什麼。
趙斌隨即問道:“忠叔,那邊情況如何?”
“回少爺,還是行人匆匆,老奴回來時見還有人挎著籃子去呢。”
趙斌聞言遲疑片刻後,招呼道:“如此咱們先吃吧,此時天色已晚想來你剛才見到的也該是最後一撥人了。”
隨著趙斌的一聲招呼,眾人當即尋了塊大石做桌,至於凳子卻是不好找了,不過好在眾人都是習武之人,索性席地而坐,緊跟著七手八腳的打開趙忠帶回的飯食,就這樣草草解決了晚飯。
四人這邊吃飽喝足,那邊小路上也終於只剩下歸家之人了,四人當即牽著戰馬緩步向小路走去,沿著蜿蜒的小路來到种師道的墳塋前。只見此時墳塋前堆滿了百姓送來的各樣祭品,燃盡的香蠟散佈一地,半空中還見無數紙灰飛舞。
趙忠見此毫不怠慢,急忙上前佈置祭品,點燃帶來的明燭。那邊趙忠在墳前佈置忙活,而趙斌則喃喃道:“久聞種家之名,奈何時差境誤不得一見,今見忠憲公墳前此景,可知其一二啊。”
一旁的何元慶也感嘆道:“種相公為國操勞,戰死兩軍陣前,到最後落得個馬革裹屍,實在是令人惋惜啊。”
趙斌搖頭嘆道:“自靖康年金兵南侵以來,老帥宗澤、大帥張所,還有此時眼前的忠憲公,我大宋諸將悍不畏死,我輩當效前輩之志,掃除金人復我河山!”
這邊幾人閒聊幾句,那邊趙忠也將一切都佈置好了,隨即燃起三根清香,橫託在手中向趙斌遞來。趙斌雙手接過清香,鄭重其事的對著墓碑三拜,三拜之後趙斌口中喃喃道:“斌在此立誓比親斬完顏婁室,為老大人報仇血恨,還望忠憲公保佑,護我西北大軍,祐我大宋國運!”
趙斌三拜已過,當即邁步向前將,恭恭敬敬將清香插入香爐之中,後面狄雷、何元慶此時手中也捻著清香,二人當即上前也恭敬對著墓碑三拜。趙斌則接過趙忠遞來的紙錢,親手在墳前焚化了幾張。
等眾人這邊一陣忙碌,焚香禮拜,燒紙祭奠以畢,忽地聽到一旁傳來一道聲音,“某在此謝過諸位了,此時天色已晚諸位還有心前來。”
這一句話出口,眾人齊齊一驚,此時雖不說月上中天,但周圍也被夜色籠罩,又是在墳塋之前,猛然出現一人道謝,換誰誰也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