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杯酒飲下,廳內眾人無不紅光滿面,滿是驕傲之色,趙斌當即又為自己倒了第三杯酒:“各位掌櫃每年依規而行,然張公吃酒李公醉,諸位掌櫃利益受損,經營頗辛,是某失察之罪,在這裡向諸位賠罪了”,趙斌此言一出,諸位掌櫃都是一驚,紛紛搖頭,甚至有幾個年輕大膽的,更是直言歐陽松。趙斌見此連連擺手道:“此事不論起於何人,失察之責總是在我,今日這一桌酒宴既是道勞宴,也是賠罪宴,還請諸位掌櫃切莫推辭,開懷暢飲,算是趙某賠罪了。”
趙斌說完將這第三杯酒飲盡,隨即笑著招呼道:“諸位掌櫃還請開懷暢飲,請,請!”隨即就將手中酒杯放下,端坐桌旁,這天聲樓第一席算是徹底拉開帷幕,一時間喧鬧聲,勸酒聲不絕於耳,觥籌交錯之間諸位掌櫃俱都是面色通紅。隨著這酒越喝越多,這些掌櫃的膽量也漸漸放開,紛紛端起酒杯來到主桌向趙斌敬酒,趙斌推脫不過只能是一州飲上一杯,可就算這樣也足足二十餘杯酒下肚,好在這酒杯是趙忠專門為趙斌準備的淺盅,不然現在趙斌已然醉倒在地了。
這有的掌櫃飲酒壯膽也不過是向趙斌敬酒一杯,可有的掌櫃喝了幾杯酒卻有些得意忘形,滿廳六十餘位掌櫃,如此的卻只有歐陽松一人。
原本趙斌先前的一番話,已然讓這位歐陽掌櫃驚異不定,坐在桌上連正眼看趙斌都不敢,那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僂,只是低頭吃菜飲酒,可這喝悶酒人是醉的最快的,更何況邊鴻這拿的還是河東路特等的美酒,所以當幾位掌櫃喝到有膽向趙斌敬酒時,這歐陽松已然喝到半醉,而當各州掌櫃敬完酒時,這位歐陽掌櫃已然大醉。
這周圍幾桌的人都敬完酒,也就輪到趙斌這一桌的人敬酒了,歐陽松雖然大醉可卻還沒失去意識,反倒覺得自己心中滿是委屈,頗有幾分不吐不快之感,當即端著自己的酒杯來到趙斌身側。
“少爺啊,這諸位掌櫃都來敬酒,某也要向少爺敬一杯酒啊。”
趙斌一看是歐陽松過來,當即端起面前酒杯,微微一笑道:“歐陽伯父何必起身,伯父為家中生意操勞費心,當是小侄去敬伯父啊。”
歐陽松見此面色一紅,仰頭手捻鬚髯,雙目向著左右諸位掌櫃掃視一眼,有幾位掌櫃低頭不語,可也有幾位性子暴的就欲借酒給歐陽松一個好看,可是不等這些人動作,歐陽松反倒先說出一句令周圍眾人瞋目結舌之語。
就見這歐陽松將手中這杯酒一飲而盡,隨即笑著看向趙斌道:“既然少爺稱某一聲伯父,某這裡卻有幾句話說給少爺聽,望少爺細聽。這一來是那上繳銀錢一事,歐陽我自覺問心無愧,這多繳一成河東的生意並未崩潰,而且家中還多了不少收入。少爺既然稱呼我為一聲伯父,那你便是子侄,這以子訓父卻是大不該,少爺你當敬某一杯賠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