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忽聽得前面水聲浩蕩,如萬馬奔騰。金兀朮趕到隊前一看,不由得大呼一聲:“此真天亡我也!昨日夜晚,不辨方向,只顧著東逃西撞的,怎麼會逃到黃河岸邊。”
哈密蚩也是一驚:“元帥,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如今只有兩計可行,一則沿黃河而行,下游有大太子所說張所的人馬,咱們就奔上游,去開封,開封還有張邦昌,可以接應一二。”
金兀朮搖搖頭:“咱們沿著河岸走,趙斌他們是直直追來,到時候半路截擊,前後堵截,退又有黃河攔路,恐怕咱們就要困死在黃河邊。”
哈密蚩咬牙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只有破釜沉舟了,命令大軍,背向黃河,迎戰趙斌。咱們現在有十萬人馬,趙斌本部人馬不過一萬有餘,咱們只要破了趙斌這支軍隊,重整士氣,繼而在此立下大營。憑我大金十萬健卒,應當可以抵禦大宋後面那些軍隊。”
粘罕在一旁點頭應道:“軍師所言有理,這大宋兵馬雖然看上去聲勢浩大,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渡口大營,我和五弟雖然損失了五萬人馬,可也耗死了他八萬大軍。”
哈密蚩也應道:“是啊,元帥,這愛華山時,那些宋兵一個個龍精虎猛的,可是我剛才分了些殘兵,藉著林木掩映之下,偷襲一番,這支軍隊竟然不堪一擊,四散潰逃。想來這些人馬也是完顏構那小兒胡亂湊出的兵馬,打打順風仗還行,一旦逆風,立馬作鳥獸散。”
金兀朮看看身邊二人,不由得苦笑一聲:“你們算的也妙,看的也準,可是單有一件事,此計就行不通。那就是誰能制住趙斌啊?現在我算是明白了,自從今年再見趙斌,我二人的武藝已然不是一個水平了,之前他也只是為了拖延時間,才幾番放水。此時此地,咱們這十萬人裡又有誰能和他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