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利顫抖著手將那兩封信塞入兀朮手中,“我的四哥啊,你不看看你那封信上寫的什麼,弟哪裡能不去看那封信啊!況且四哥你真覺得如心中所寫,弟這剩下的半生良心能安嗎?”
兀朮聽澤利此言,也是一陣激動,將兩份書信拋在地上,轉而將自己弟弟擁入懷中,“好弟弟,好弟弟,是為兄錯了,如今你我兄弟在黃龍府再聚已然是貪天之功!旁的再不說了,再不說了!”
原來那日兀朮在帳中聽韓常說起平定軍時,心中就隱隱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看著韓常劃定的範圍總感覺哪裡不對,可是有哈密蚩在一旁參謀,自己有身為三軍大帥,眼下就那麼一個辦法,不聽是不行了。兀朮只能是咬咬牙,點點頭應下了韓常的建議。
可應下歸應下,兀朮也留了個心眼,這才提筆給澤利寫了兩份信,說是讓澤利回國搬兵,實際上就是找個由頭讓自己弟弟遠離戰場,也是給自己家保存一份血脈。
而那兩份信中也不是兀朮說的什麼搬兵的求援信,這第一封寫給澤利的信,兀朮先是講明平定軍一戰的風險,隨後又說粘罕性格急躁,重權貪名,如今二哥三哥都已經死在趙斌手中,一旦自己戰死,大哥孤木難支,難免會被奸人所害,因此自己送澤利你先行回到黃龍府,遠離戰場保存性命。信的最後兀朮則交代澤利,如果想要幫大哥粘罕,自己也不強行阻攔,可如果實在幫不下去,到時候自有徒單元、顏盞達二將護持澤利返回長白山,憑千里駹自己恩師一定會庇護他。
想澤利辛辛苦苦逃回黃龍府,剛一進城就急匆匆打開書信想要去救援,可看見的卻是這麼一封近乎遺書的書信,澤利哪裡還能忍得住,當下抽出第二封信全然不管自己四哥的叮囑,抬手就給撕開了。
這第二封信上兀朮寫的也不是別的,正是向自己皇叔吳乞買的求饒信,信中言說自己父皇一共汙漬,如今二子、三子已經死在南征途中,如今澤利孤身回朝想來自己也是凶多吉少,自己大哥粘罕自己勸不住,可是這五弟澤利已然是個殘廢,兀朮願以死報國,還請皇叔留五弟一條性命。
就這麼簡簡單單兩份信,只把這位五太子看的活生生哭暈過去三回,澤利是看一回哭一回,哭一回昏死過去一回,待澤利第三次甦醒過來,家人將這三封信收的嚴嚴實實,是一個字都不敢讓他看到,澤利見此那是發了瘋一樣派出無數探馬南下,探聽自己四哥的下落,每日裡別說吃飯了,水都才喝上三四口,好在最後兀朮到唐縣時及時派出探馬回國報信,不然這位五太子怕是要把自己活活折磨死。
不過就算如此也將這堂堂大金猛將這麼的不成人形,原本就斷去一臂的身形變得更加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