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斌聽韓世忠如此問,神色愈發凝重,將原本已經坐直的身形又拔了拔,鄭重的看向桌後的韓世忠,緩緩問道:“岳父大人當真要知道?雖然說今日你我這番談話,只有你我知道,可有時候知道的多了總會有些麻煩。”
韓世忠搖頭道:“麻煩?不知道就不麻煩嗎?我潑韓五能從布衣坐到如今這位置,靠的可不是畏首畏尾,當日我同意你和溪雲成婚,不已經入了這場賭局了?如今手中多了底牌賢婿卻藏著不肯實言相告,未免有些不厚道吧。”
趙斌笑著點點頭,大聲向外招呼道:“既然如此,忠叔你進來說吧,那東西我沒帶在身上。”
趙忠當即滿臉堆笑的邁步進了房門,轉身關好房門後,方才衝著韓世忠躬身一禮:“入內內侍省右班都知趙忠,見過制置使大人,某這裡有二帝親書詔書一封,不過憑大人的身份卻是不必見禮了,還是直接看看吧。”
趙忠說著從袖內取出一卷詔書,雙手穩穩託好,向韓世忠遞去。韓世忠原本聽著趙忠的官職就微微一皺眉,此時又聽有詔書讓自己看,當即起身繞過書桌來到趙忠面前,接過詔書在手仔細觀看,等看完這封聖旨,驚喜之色浮現在韓世忠的臉龐之上。
將詔書送回趙忠手中,方才回身看向身後端坐的趙斌問道:“賢婿,這封詔書是真的?那楊虎等人可是看了你這封詔書?”
趙斌笑著點點頭:“詔書內容自然是真的,去年北上黃龍府,我親手取回來的二帝血詔,如今原件供在家中,另外做了這幾份用來傳詔天下,其實岳父大人您就是不問,過兩天這詔書也該送來了。至於楊虎他們嘛,哪裡用得到這詔書,看見金鐧就已然納頭便拜了。”
韓世忠緩緩點頭,隨即抱拳拱手,衝著趙斌深施一禮道:“江浙制置使韓世忠拜見八賢爺!”
趙斌見此急忙伸手相攙:“岳丈免禮,岳丈免禮。”
“禮不可廢”,韓世忠雖然藉著趙斌這一扶站直了身形,可嘴上卻也沒聽,隨即就聽韓世忠神色一正的問道:“賢婿,如今既然有了名號,可想好了何時動手嗎?我這裡新募三萬人馬雖然尚不及黃天蕩老兵,但也有一戰之力。”
趙斌急忙擺手攔到:“此事不急,一來如今時機尚不成熟,北有金人蠢蠢欲動,南有各路節度使心懷不軌 ,一旦生事恐重演五代十國之亂局,另外咱們手中的軍隊也還不夠;二來如今雖有詔書在,可大義不在,總不好因私仇動用寶鐧,到時候百官不服也是個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