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我們趕快過去吧，再聊就錯過飯點兒啦！”範母催促道，“還說在一個院兒裡就散散步，看來還是該開車呢！”
許安歆從範母的眉間捕捉到些許陰陽怪氣，不過也是一閃而過的微表情。
不確定，再看看。
卓肅立打開車門，將範父安排到副駕駛，範母和範華坐在後排座，許安歆抱著九條最後一個上車。
不知道為什麼，平時從不亂哈人的九條，看著範華“怒目圓睜”，範華看著九條的眼神也極不自然。
雖然中間隔著範母，但許安歆看到範華將自己的身體一直往後縮。
九條一直蠢蠢欲動，嘴裡哈的氣在密閉空間真的乓臭啊救命！
車終於行至卓家門口，卓肅忠遠遠見到大哥的紅旗駛來，早已在門口恭候。沒想到先下車的竟然是範華。
“肅忠！”範華親熱地向卓肅忠招手，完全沒有剛才羞怯怯的模樣。
“華姐！”卓肅忠的微笑裡帶著一點尷尬， “華姐，好久不見！”
“什麼好久不見，開學的時候我不是開車去你學校請你吃過飯？這麼快就忘啦？小沒良心的！”
“啊，對對對。華姐上次來我們圖書館找書……”卓肅立尷尬地摸了摸腦袋，手肘遮住臉，卻遞給了大哥一個求助的表情。
卓肅立接過眼神，向範華問道： “對了，範華，肅忠說你上次去他學校圖書館借書，借的是商務圖書館的《爭議/司法的經濟學》，看了以後，你感覺怎麼樣？”
“爸爸，你看肅立哥，一見我就好像老師拷問學生，又像領導為難下屬，你快幫幫我呀！”範華挽住父親的手嬌嗔道。
嚯！想不到這範華還有很多面嘛！
“嘿嘿，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跟你肅立哥問問題嗎，怎麼，現在回答不上來啦？叫你平時多讀書看報，你……”
“夠啦夠啦，人家華華現在長大啦，不要像對待小孩子一樣對待別人啦！肅忠，你可不能學你哥哥昂，你要對你華姐好點啊，聽見了沒？”
“喲，老範來啦？快請進，快請進！”卓將軍夫婦聽到外面熱鬧，才發現客人已陸續抵達，趕緊出門迎接。
卓肅忠跟在最後，對著卓肅立擠眉弄眼。許安歆完全不知道哥倆在打什麼啞謎，抱著九條便緊跟其後。
範華挽著母親耳語，範母臉色一沉，便對卓母說道：“碧華，我記得你家以前不喂貓的呀，怎麼現在家裡鬧老鼠嗎？喂這麼肥一隻，還是隻土貓，怪嚇人的呀！”
果真是牙尖嘴利的陰陽大師。許安歆的粉色小拳頭捏了捏。
“哈，對，家裡最近鬧老鼠，我讓安歆專門從鄉下抓來的，”卓母的眼睛笑成一彎新月，走到許安歆面前把兒媳婦護在身邊道，“管它是啥貓貓，不論黑貓白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咱作為共產黨員，可不能不聽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話，昂！”
“是是是，夫人說得是！”卓父寵溺地看著老婆，連連作答，頻頻點頭。
要論陰陽怪氣，在軍區大院兒，她沈碧華說第二，還沒人敢認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