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歆，以前你晾衣服不是直接洗了搭在陽臺上就是了嗎？卓肅立認真打量了剛洗完的褲子，乾乾淨淨，一點印跡都沒有。
卓肅力今天一整天都在匪夷所思，以至於思考能力和記憶直線性下降。
“那個，我想向你借一點布票和錢。”許安歆一邊晾曬著褲子，一邊羞澀地說道。
許安歆雖然家境並不優渥，雙職工家庭成長的她卻也從小受到父母呵護，從來沒有因為錢而向人伸過手。所以這第一次借錢，許安歆並不太理直氣壯。
“哦，上次不是給過你一些，都用完了嗎？”卓肅立有一點意外。原主雖然跋扈，也時常惹禍，但從沒有因為錢財向他伸過手。
“不不不，那倒沒有。只是到了鄉下，我好像瘦了一點，以前的衣服已經不合身，我想再置辦置辦。另外剛到一個地方，用錢的地方很多，所以想向你借一點，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打借條。”許安歆並不想把做胸罩的事情告訴卓肅力。至少現在的時機還不合適。
那倒也是。卓肅力突然對比起現在的許安歆和過去的許安歆。現在的她下頜線分明，臉部不再浮腫，眼神也變得堅毅有力。而且這身條也比之前緊緻，看上去的的確瘦了不少。
更不同的是，許安歆現在說話不再大吼大叫，言談舉止斯文有禮。
如果說全然被鄉下的生活改變，難道不是應該更加粗魯嗎？但不管怎麼說，這樣嬌怯怯的美女向他低頭，卓肅力倒是並不反感，甚至還有一點好感。
一生都在追求勝負欲和佔有慾的中國男人。
“可以，我拿給你。”卓肅立走進臥室拿出40塊現金遞給許安歆，“借條倒是不用，你我之間還沒斷絕來往，不用那麼見外。你把不穿的衣物收拾一下，拿到樓下扔掉，得空的時候，我陪你置辦一點，再給你一點布票、糧票和肉票。如果有需要，卓家的大門還是為你敞開的。”
許安歆收拾完畢，已經下午四點了。這個時候的班車，早已停運。
“今晚在家睡吧。”
“嗯。”許安歆並沒有客氣。
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
陽臺上的茶壺，被許安歆添滿了水。陽光灑在九條身上，小傢伙嚕嚕地打著節奏地打呼。
相視竟無言。
“我可以看一本你的書嗎？”許安歆企圖打破這平靜。
“隨意。”
“上一次那本《爭議/司法的經濟學》就很好，不過我覺得我現在應該先學習一下《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的法條。”許安歆用手指了指書桌上那本1981年版蘇力先生編譯的《爭議/司法的經濟學》，“這本書可以借我看看嗎？”
卓肅力瞳孔震驚。摘掉金絲眼鏡的英俊臉龐看起來像九條的親兄弟。
許安歆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唔……是幫助睡眠的，你知道，我有午睡的習慣……”
可是現在已經快下午五點了……
“要不咱們出去走走，我們去買點菜吧。”想到之前許安歆對待自己書籍的態度，再加上再不去買點菜今晚可能沒吃的了，卓肅立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