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徐阿婆放下手裡的包袱,跳下了馬車,幫許安歆將老人馱到她的背上。老人雖然瘦弱,但周身無力,背起來可沉可沉了!徐阿婆在身後扶著老人的背,怕他摔下來。車上的人看到許安歆的舉動些許不滿:
“把他移到邊上就可以了嘛,幹嘛把他弄上來?”
“是活的還是死的啊?真臭啊!”
“救命,我要吐了,這是什麼東西啊?”
“這像是一個老頭兒,還沒死,不過,他醒了怕不會訛上咱們吧?”
“對對對!要是訛上咱們,我可不管啊!”
“我也不管!”
“不關我的事,是你自己要救的哈!”
許安歆以為,現在民風應該淳樸,沒想到,還是有人害怕被“碰瓷”。些許無奈,又很疲憊,許安歆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道:“沒事,有事我負責!”
“等等,他不會有傳染病吧?我不要挨著他!”
“啊,對對對!我也不要挨著他!”
“媽媽,我害怕……”
徐阿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本來一直沉默的阿婆,怒吼一聲:“閉嘴!再叫喚給老孃滾下去!”說完,又將手裡的水,滴了幾滴在老人嘴裡,老人彷彿緩過了一口氣,但還是沒有甦醒。
眾人立馬噤聲……
交通車早已停運,加上路上又耽誤了半天,家人們的家屬都聚集在車站外,等待著自己的女眷。見馬車姍姍來遲,眾人都迎了上去。
“哎呀,咋才回來啊!”
“老公我害怕!”
“怎麼去了這麼半天!”
“死鬼,人家還不是為了讓你高興!”
“以後不準再去了!嚇死老子了,還以為你被土匪劫去當山大王了呢?”
“你捨得啊?”
“好老婆,不去了,咱以後不出遠門了啊,老公怕怕!”
“老公乖乖不要怕,晚上老婆抱著睡,昂!”
許安歆的白眼翻上了天,不過畢竟是客人,倒也沒有發作。正準備繞過眾人,趕了馬車,把老人送到縣醫院,沒想到被其中一個男人給叫住了……
“等等!”
男人湊上了前,眾人也都望著男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爹?”男人藉著昏暗的路燈看了馬車上的老人,不可思議地叫了一聲。
徐阿婆把手電筒打開,一束光打在了老人的臉上,那畫面太唯美,眾人都嚇得趕緊退了一步。只有面前的這個男人走近一看,又喚了聲,“爹!”
老人眼皮抬了抬,手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媳婦兒,媳婦兒,你快來看,這是不是咱爹!”
“咱爹?你爹?你爹不是已經死了嗎,老公……”
“媳婦兒……是你……爹……”
“我爹?我爹……爹啊……我的爹誒!!!”
“別嚎,還沒死!”徐阿婆白眼翻得很厲害,比馬車上躺著的老人還要嚇人,“趕緊送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