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晨,許安歆剛起床晨練完,就聽見大門外的嘈雜聲。
老陳打開鐵門上的小門,不耐煩地說道:誰啊,誰啊,瞎吵啥啊!還沒上班哩,這誰還不知道法院九點上班啊?大清早哩,擾誰清夢這是?”
“哎呀陳大哥,嗚嗚嗚,不活了哈!你可得趕緊叫上趙大爺來給我們評理呀!嗚嗚嗚,清天大老爺呀!可不能讓老百姓受欺負哈!“
“解放多少年了,哪裡來的’清天大老爺’。在大門口等著吧,趙大爺一會兒就來。”
嘭的一聲,老陳罵罵咧咧關了小門。囑咐著李嬸兒煮一鍋小米粥,然後踱步到庭長辦公室,給趙大俠打起了電話:“趙大爺,今兒您可得來一趟,王家老三的媳婦兒滿頭是血地竄到咱們大門口,不曉得嘞,還以為出人命了哩!嚇死個人嘞!”
掛完電話,老陳兩口子悠哉悠哉地聽著廣播,喝著粥。許安歆心裡可不是滋味。
她讀了四年法學本科,又學了三年法學碩士,本來打算繼續讀博,沒想到一場意外把她穿到了八零年代。但曾經法治建設的飛速發展,法律文明的突飛猛進,她從學生時代就開始見證。
現在,時光倒流,文明也倒流,這是她作為一個法律人無法接受的。
不顧老陳兩口子的勸慰,許安歆徑直走到大門口。當然,她的小跟班也雄赳赳氣昂昂地踏著小腳步追隨著她。
昨晚上王老三打媳婦兒的時候,九條就在他家房樑上吃瓜,還攛掇平時受盡委屈的王家的貓給了王老三一爪子,要不然,昨晚他媳婦兒受得傷可不止這點兒。
“您好,我是金一法庭剛來的書記員,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書記?什麼員!你是書記啊?書記大人吶!我要找趙大爺!找書記!給我做主呀!嗚嗚嗚嗚嗚!”
“趙庭長還沒到,您有事可以先跟我說,看我能不能先幫您處理。”
王家老三媳婦兒抹了抹眼淚兒,用手帕遮住臉,抬眼看了看眼前這個女娃子,啥時候來了個這麼俊的小媳婦兒呀!是聽說村兒裡來了個領導夫人,說是要勾走村兒裡男人的魂兒,這好看得怕是要把女人的魂兒也勾走咧!
“啊,嘿嘿”王家老三媳婦兒乾笑了兩聲,“啊,不用,啊,要是您有時間,去幫我催催趙大爺,我就在門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