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倒也沒什麼，就是剛才你進門的時候，說‘這本登記簿，就是我們打敗競爭對手的工具’？”萬廠長反問道。
“嘿嘿嘿，萬廠長，您是不是也跟我們一樣，不太懂我嫂子的意思？”卓肅忠得意洋洋地問道，正打算依葫蘆畫瓢地向萬廠長介紹許安歆的奇妙分析，沒想到萬廠長卻話鋒一轉。
“登記簿這麼放在門口，又保管得不嚴密，是我們過於自信的過失。不過我是想問小丫頭，你就看了一眼我的登記簿，是如何脫口而出的？倘若沒有一點經營場裡的經驗，是得不到這樣的結論的。”萬廠長看似和藹的笑臉下，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我看小丫頭不過二十歲，可是家裡有做生意？”
對於萬廠長這個問題，卓肅立兄弟也十分好奇，期待著許安歆的精彩解答。
許安歆哪裡答得過來，無外乎是條件反射的證據保留意識而已。
不過可不能露餡兒……
“咳，萬廠長您真是太看得上我了，我就是在金一村帶著姐妹們開了一個做衣服的小作坊，我們村裡的婦女主任就掌握了我們所有客人的核心信息，這樣一來，所有的工人都只能按照尺寸做衣服，而不能私下跟客人溝通，也就是——不能接私活兒。雖然我們那兒是小作坊，不過一通萬通嘛，您這大廟，不也是同樣的道理麼？”
“噢？小丫頭居然帶著金一村的村民們共同致富？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兒呀！”萬廠長兩眼放光，朝著門外就呼叫道，“小李，小李！趕緊帶這位女同志去我們新車間的樣板房裡選樣。對了，她這次要選十匹，都是拿回去打樣的，你記得推薦點質量好的，數量就記在咱們的‘樣品’裡就行！”
說罷，萬廠長才恍然大悟，問道：“張鎮長只說來人姓卓，是個男同志，所以，小丫頭，能告訴你的名字嗎？”
……
看來這次來訪，給“織機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許安歆選了時下最流行的布匹和蕾絲裝飾，小李還特地送了一些拉鍊、鬆緊帶等配件一併給許安歆裝車。
原料採集成功，許安歆的心裡除去了一個大事。
萬廠長見卓肅立開車即將離去，又騎著自行車攆過來，隔著車窗對許安歆道：“小許丫頭，這金一縣要是能賣上我們廠裡的貨，我算是了了一個心願。以後你作坊的貨，都來找叔拿，叔絕對給你最好的，這些你先拿去試試。只是，如果有一天，丫頭你的生意做大了，有可能的話，幫叔把這廠裡的布，賣到你們縣城去，你看，行嗎？”
“行！叔！如果有那麼一天，我絕對在縣城裡開個鋪子，把您做的最好的布，賣到您最思念的地方去！”
三人一路歡聲笑語，車終於行至家屬院。
因為實習，所以單位給卓肅忠安排了家屬院旁邊的單身宿舍。趁兄弟二人搬運物品，許安歆一溜煙兒得不見了。
“徐阿婆，徐阿婆在嗎？”許安歆提著一盒冠生園五仁月餅，探著腦袋，尋找“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