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倆就都不管你爹？”謝啟春氣得直拍桌子，還是金村長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才又坐回到座位上。嘆了一口氣，謝啟春繼續說道，“二位法院的同志，這家的情況你們還不瞭解，我最清楚，讓我來給二位介紹介紹……”
“老人名叫曾大錘，是村裡的孤兒，也是謝啟春小時候的鄰居。娶上媳婦兒，還是謝啟春的外婆把自己的遠房侄女介紹相親嫁過來的。本來小日子倒也一帆風順，沒想到生招弟的時候，他老婆就難產死掉了。也不是沒想過續絃，老人怕後媽對孩子不好，硬是一個人拉扯大了兩個孩子。當然，招財也不錯，幫著爹拉扯著妹妹……”說著說著，謝啟春的聲音些許哽咽，又牛飲了一陶缸水，她繼續說道，“孩子大了，心就野了。先是招弟跟著外村的貨郎遠嫁到隔壁縣的一個村裡，後來招財也找了隔壁村的一個女人當媳婦。招弟嫁出去了多少年都沒回來過了，招財這個媳婦兒……以前也曾欺負過老人，村裡的幹部也出面教訓過幾次，甚至還找了她孃家的幹部找了她的爹媽，終於沒再鬧騰了。還寫了保證書……沒想到又出這種么蛾子！我這個婦女主任，不配當‘全縣優秀婦女主任’！”
“嗯吶，”金村長點了點頭，“這事兒我也曉得嘛，這兩兄妹就是沒把爹管好嘛，看看這老頭兒，比我大不了幾歲，老成啥樣子啦！老哥兒，你受罪啦！”
“這幾年，周邊的縣、村出現不養老人的情況層出不窮，我們村雖然窮，但絕對不會不養老人。誰家要是不養老人，除非我這個婦女主任不當了！”
“金庭長，”許安歆喚了一聲昏昏欲睡的金大俠，“您主持主持？”
金大俠擺了擺手，又點了點頭，示意許安歆主持下去。收到了審判長的授意，這個小小書記員再次“造次”。
“曾大爺，郭主任說的話，可當真？”
“當真！”
“那二位呢？有無補充？”
“郭大姐，郭主任說的，是真話。”曾招財先發了個言，“但是我沒有不給爹吃飯，只是……我媳婦兒……喂得少了點兒……”
“屁！爹說了，一天就給一個饅頭，還分成兩次給，說是吃多了不消化。你看爹這個樣子，像是不消化嗎？昂？”
“那你呢，你給了爹啥？”曾招財被懟了一頓，心裡直窩火，對著曾招弟反問道。
這正是許安歆想要了解的。
“我？你怎麼好意思問我？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你沒聽說過啊？我這都是想著多少年沒回來了，聽說那個沒見過的嫂子家裡添置了不少好東西，我回來看看我娘留下的東西還值幾個，沒想到……被我抓住了吧！”曾招弟一臉厭惡地看著大哥，彷彿父親現在的局面就是他一個人造成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