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發現什麼啦?”許安歆一臉吃瓜的表情,這是一生都愛八卦的中國女人的特寫。
孫小美嘬了一口蜜餞,吞下酸口水,說道“前幾天有幾個婦女,在做工的路上說,這次你買的布匹短了尺寸,被我家高會計聽見了。你知道,作坊裡一匹布能做多少成品,他是算過的。老高說,你是來做好事兒的,要是為了錢,不可能連工錢都要我們勸說著才收下,況且,布匹本錢本來就是你出的,多多少,少多少,跟誰都沒有關係,大家不都是按勞計酬嘛?最多扣一點本錢罷了。那你說,這問題出在哪兒?”
許安歆見孫小美也發現了問題,便準備分析分析,沒想到此時又有人敲門。
九條和小黑再次起立,但只聽見有人敲門,沒聽見有人說話,九條幹脆飛簷走壁,爬到牆頭看看是誰。
門外,曾二春正圍著圍巾左顧右盼,生怕被人看見。
“喵嗚!”九條一看是熟人,便催促著徐阿婆過來開門,見阿婆在廚房半天沒動,小黑向九條搖了搖尾巴,趴起身子就把門栓給打開了。
曾二春一個踉蹌,差點撲在地上,見院裡沒人,暗忖著:難道是自動門?反手將門鎖上。許安歆和孫小美聽見動靜,起身向門外張望,見曾二春一邊取下圍巾,一邊摸著小黑的狗頭。
“喲,小美也在吶!最近眼見著長好了昂!”
“嘿嘿,都是我們家老高的功勞!嫂子這麼晚過來有事兒?”
“額……倒也沒事兒,就是過來看看!”
許安歆見二人都欲言又止,又想起下午曾二春話裡有話,便主動問道:“二春姐,你來是問布匹的事吧?”
曾二春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孫小美,立馬反應過來原來三個人都發現了問題。
“許大妹子,你跟大姐說個實話,這布,到底哪兒來的?”曾二春開門見山。
“布,的確不是從供銷社拿的,”許安歆還不願意把進貨渠道暴露,便胡謅道,“是肅立找了朋友越過供銷社直接供給的。”
“那……”
“肅立跟廠長是老交道了,應該不至於短缺。”他還指望我幫他做生意呢!許安歆心想。
“那你們說,這問題出在哪裡?”
“昨兒上班的時候,老高趁著謝啟春檢查成品,悄悄將登記簿的個數和尺寸數了數,又算了算,這數量跟用量都能對上,但……”
“有沒有一種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
但許安歆還是不願意在自己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冤枉任何一個人,這也違背“以事實為根據”的準則。不過,更加堅定了她再次到織機鎮的決定。
三個女人圍著火爐又聊了聊村裡新晉的八卦,被徐阿婆提醒早點休息,曾二春跟孫小美才悻悻散去。
送走了客人,許安歆轉過身抱了抱徐阿婆。阿婆把她當閨女,她是能夠感受到的。她又何嘗不需要一個容忍自己、愛護自己的人在身邊呢?如果阿婆願意,許安歆希望能夠陪伴阿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