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男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我叫顧佳，人們都說，是女人的名字。”
“顧大哥，不請我們去裡面坐坐？”
“請請請！”
郭芳在櫃檯，早就看到了幾人，不過看他們的表情倒是很輕鬆，應該沒什麼。現在需要將手裡的客人先服務好。
顧佳帶著徐阿婆和許安歆進了後院，並點頭跟郭芳示意了一下，郭芳也點頭回應，不過並沒有放下手裡的活計，並熱情地給客人介紹這面料的優勢。
許安歆看著這個專業能力極強的銷售員，心生一計。
孃兒倆住的屋子，紗簾門被鎖了起來，小念軍熟練地從門簾後面掏出一把鑰匙，利索地將門打開。
“喲，我的小孫子真棒！奶奶給糖糖！”徐阿婆趕緊從包袱裡掏出一粒水果糖。
“噢！噢！是夾心水果糖！是夾心水果糖！”這樣的水果攤個，別說顧佳沒見過，就連市裡的供銷社裡都沒有。徐阿婆一直在村裡，哪裡去買的呢？
“喜歡吧？這是你卓叔叔特地託人從上海帶回來的呢！他知道奶奶是上海人，我的小孫子是上海小朋友，所以特地買的上海的水果糖呢！”
許安歆的心，一下就被溫暖住了。沒想到卓肅立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不過他送兩位媽媽回家，是不回來了嗎？
郭芳忙過手裡活兒，趕緊洗了手，進了後院。
“媽，您怎麼過來了？”
“呵呵呵，不興我過來看看你們娘倆啊？”
顧佳見郭芳過來，自己杵在那兒倒也尷尬，便說道：“大家快坐，我去燒水泡點茶！”
“不用，我老婆子吃了茶，睡不好。坐，你們都坐，許丫頭，你也快坐。”徐阿婆一臉嚴肅，讓郭芳和顧佳都很緊張，特別是顧佳，他一下就反應過來徐阿婆早上不辭而別，肯定是聽見了自己跟郭芳的對話。
“早上，謝謝你的肉包子。”徐阿婆道。
這下，郭芳也反應過來了。
見二人神色有變，徐阿婆知道二人一定意會了，倒也沒挑破，就問道，“那，你倆……是怎麼考慮的？”
“媽！媽！我沒考慮太多。我現在，還想為大軍守……”
“胡說！”徐阿婆一拍床頭，嚇得小念軍忙從床上梭下來，爬進了媽媽的懷裡。
“守了這麼多年，你還沒守夠？大軍的爹走的時候，大軍已經大了，我是一個人日子過慣了 ，才為他守。你，這麼年輕，孩子這麼小，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疼著你，為什麼不考慮？”
許安歆大喘一口氣，她還以為徐阿婆會反對呢。
“只是……”
“早上你們的對話，我也聽見了。這男人不錯，我老婆子蹲在門口，他能給我一個肉包子，不是饅頭，就說明他心地善良。對了，早上的饅頭是誰吃的？”
“我，我我我！”顧佳結結巴巴道，“肉包子本來是她們孃兒倆吃的，饅頭才是我吃的，今早上給您肉包子，芳兒就少吃了一個，但她沒怪我，我又分了半個饅頭給她，她還非要給我糧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