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原主的思緒,許安歆緩緩對卓肅立說道:“大滿哥,他是我嫁給你之前想要嫁的人。他為我摔斷了腿,也把他認為最好的東西,都給了我。他曾經是家族的希望,現在變成了家族的累贅。是我對不起他。但我也知道不能忤逆爸爸的承諾。那是他對將軍的承諾。所以即使嫁給你,我也想要掙脫這個束縛,為自己,也為爸爸。我不斷刷新你的底線,不斷試探你,不斷闖紅線,就是為了跟你離婚。”
說完這段話,許安歆感覺心裡那股氣,慢慢順了下去。這是原主堵在心裡的氣。
“所以,值得嗎?”
“有什麼值不值得的呢?我們又該如何衡量和把握自己的人生呢?我在嫁給你之前,給過大滿哥機會,讓他帶我走,他沒有勇氣。我沒有怪他。嫁給你,我也是不得已。我也能感受到你的家裡,並不喜歡我,雖然礙於情分,你們並沒有嫌棄我。但如果我們離婚,我還你自由,你還我們全家自由。我便有了新的開始,跟我青梅竹馬的大滿哥。這是我能為他最後做的事情。但你看,當他看見那一灘血,他便退縮去。是他不夠勇敢。他可以用生命來愛我,但他沒有膽量娶我。他不敢對抗世俗,或者說,他不敢對抗權利。這不是我要跟隨的男人。”
“連為你放棄生命的男人你都不想要,那你想要什麼樣的男人?”
“對,他是為我願意放棄生命。但我願意為他放棄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自由。我從未嫌棄他有殘疾,因為我知道那是我造成的。但換一個男人,如果我願意跟隨他,如果他值得,我也不會嫌棄他有殘疾。我需要靈魂的契合,我要他能夠與我一同勇往直前,面對生活的困難,不要低頭——我想要這樣的男人。”
“那麼,安歆,我是你想要的男人嗎?”
“那麼,安歆,我是你想要的男人嗎?”卓肅立急切地問道。這是他結婚以來第一次強烈地想要知道的答案的問題。
“我不知道。我連該怎麼稱呼你,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勇敢地與我在今後的道路上同行,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與你共擔風雨,”許安歆一臉真誠地看著卓肅立的眼睛,“我對未來一無所知,我希望一路上有個相互扶持的人給予彼此勇氣。如果沒有,我寧願一個人。”
“看來我在你面前毫無魅力。”
“噢,漏!”許安歆俏皮地揮了揮手指“恰好相反。如果只從男人的角度而非從伴侶的角度評價的話,那你是一個非常吸引我的男人!”今天太傷他的心呢,可得給塊糖。許安歆暗忖道。
卓肅立自嘲地笑了笑。看來收復女人的心猶如男人收復江山社稷,可不能著急,得步步為營來才行。
他輕輕扶起許安歆,端起醪糟兒蛋,準備向她的櫻桃小嘴喂去。
許安歆的櫻桃小嘴微啟,隨時準備迎接這美好的甜蜜。卓肅立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嘴唇,剛才那些醋意和怒火還是忍不住湧上了頭。如此剋制的男人,居然還是戰勝不了小情緒。這就是愛情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