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他的心裡、眼中、都只有季風一人。
“阿風...”
池真低聲呢喃著跪下,俯身抱住季風。
“季風阿兄...”
“季風!”
“季風!”
池真的呼喚聲,一聲比一聲大,帶著無盡的悲傷。
他緊緊摟著季風的頭,眼淚‘啪嗒啪嗒’的滴在巨鷹那堅硬的喙上。
輕淺的聲音,卻如重錘敲擊的聲音般,讓人胸口發悶。
此時部落門口也出現了一行人。
他們疾步而來。
為首的正是季擎天和池如仙。
季擎天有力的臂膀,半摟著池如仙。
前者神色肅穆,後者神情恍惚。
當包圍屍體的眾人讓出一條道路時,池如仙看到那兩具熟悉的身形,這才如受驚般,打了個寒顫。
她哆哆嗦嗦的開口,卻只噴出一口鮮血。
季擎天驚呼,“仙兒!”
池如仙猛地掙脫季擎天的攙扶,跌跌撞撞的走到兩具屍體中間,她含著淚,左看看,右看看...
“阿火,阿風...”
池如仙跌坐在地,一手握著季火的翅尖,一手摸著季風厚實的羽毛,崩潰的大哭,“嗚嗚嗚...我的兒我的兒...”
季擎天額角青筋畢露,強忍著情緒,走到季雨身邊低聲垂問。
跟來的部落巫們都沒有再上前,明顯的兩具屍體,著實不用再去打擾。他們輕輕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靈狐族長池如是和族長夫人許煙,兩人分別走向季擎天和池如仙。
一個忍痛了解情況,一個安慰池如仙。
白瑩瑩站在不遠處,輕輕閉上了眼。
她心中隱隱的鈍痛,讓她覺得十分不適。
她想驅逐這抹情緒,卻是徒勞。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再冷心冷情的人,對於相處那麼久的同伴,怎麼會一點都不傷心?
只是,傷心的時候,也是最脆弱的時候。
失去理智,等同自殺。
所以,她必須要剋制!
她不贊同季風的孤勇,但又理解他的決定。
如果換做是在末世初期時,她的至親被如此對待,她恐怕也忍不住發瘋。
哪怕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白瑩瑩相信,季火當時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