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菀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女人，她偏執瘋魔的模樣和記憶中親切溫柔對不上號，反而與無數窮兇極惡罪犯的陰狠表情如出一轍。
她不是她的黎阿姨了。
心裡酸酸澀澀的情緒如同潮水般瀰漫，霸道的佔據她的神經，並沒有顏菀想象中，抓到殘害父母的真兇時的激動喜悅，反而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空洞。
她眼睜睜看著黎笑君被警員帶走，女人臉上的怨毒不甘深深刻在她腦子裡。
肩膀被一隻溫暖大手按住，“我在。”
眼淚徹底決堤，顏菀眼眶紅紅，小朋友似的站在他面前手舞足蹈告狀，像是要把積壓已久的委屈發洩，像是在控訴時隔多年的後怕哀傷。
“她，她欺負我，他們都欺負我......小黑小白呢？我的毛孩子呢？”
“你怎麼才來啊，我好害怕......你看他們打我，狠狠的打我......”
“我沒有家了，沒有人對我好了......他們都騙我，連黎阿姨都騙我......”
“你告訴我什麼才是真的，到底什麼才是真的......”
“我沒有爸爸媽媽了，我也沒有弟弟了......”
仰著頭，整個哭成懶洋洋表情包，眼淚橫流，大顆大顆掉落，小臉都哭的漲紅，可憐兮兮的抓緊男人的作戰馬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脆弱的聲音哽咽著，聽起來前言不搭後語，卻讓沈政川的心稀碎稀碎，用502都粘不起來，像是被鈍刀子生生切割，細細密密的疼久久不散，沾上辣椒水似的愈演愈烈。
她流露出來的點點痛苦，便足以讓他窒息般心疼，她的眼淚，比各種棘手案件更讓他手足無措。
沈政川只能把人抱進懷裡，大手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眼淚鼻涕糊在身上，不厭其煩的回答她模糊不清的話語——
“我會幫你欺負回去，乖乖，不哭，小黑小白沒事，它們在警局睡覺。”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你會有家的，會有人對你好，他們都騙你，我不會。”
“我愛你是真的。”
“你還有我，菀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