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幾秒,黃玲看看她,猶豫著緩慢點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政川手指輕敲著桌面,聲音不大,威懾力極強,“如實供述。”
“其實......我離職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為三胖子,”黃玲被嚇得哆嗦,雙手緊握如同受驚的兔子般說出實情,“自從那天黎老師回來後,我就發現她工作時心神不寧。”
“經常會愣神,失魂落魄的。”
“有次偶然,大概凌晨一兩點,我加班回家時,看到黎老師蹲在十字路口在燒紙錢。”
時隔多年,她依舊記得當時的場景——
燃燒的火堆發出黃色光芒,照亮了女人蒼白的臉,她的眼睛黑漆漆的,像鬼魅般沒有絲毫感情色彩,紅唇向上勾起,笑容詭異,任由灰白色塵土在她周圍飄揚......
向他們描繪當時的陰森場景,黃玲依舊覺得心有餘悸,那種腳底生寒後背發毛的感覺令她後怕,總感覺脖頸處傳來陣陣陰風。
記錄下最後一個字,沈政川不急不緩的抬頭,“所以你選擇了辭職回老家?”
黃玲點頭。
“那你為什麼在八年後又要回來?並且在診所選擇當護士?”
“老家不賺錢,親戚七嘴八舌的,我過得不開心,”黃玲垂著頭,看不清楚表情,“選擇當護士,也只是臨時找個工作賺點外快。”
沈政川滿臉的“不信,我不信”。
兩人從審訊室走出來,反覆看著手中的筆錄本,低沉男聲中夾雜著不易聽出的關心,“根據黃玲的證詞,關於八年前三胖子的離奇失蹤,黎笑君身上有很大嫌疑。”
三胖子失蹤當晚,黎笑君確實去過工地,並且很晚才歸。
她之後的舉動,更是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腳步停下,低頭看著身旁人垂下的小腦袋,語調不自覺柔和,“你相信她說的話嗎?”
“不信,”顏菀同樣停下,抬頭看著他,靈動眼眸中的清澈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理智清明,聲音冷靜,“我不相信黃玲的話,不是因為盲目相信黎阿姨。”
“我覺得她的出現很有疑點。”
她的分析有理有據,沉著到像是個局外人,“我找了黃玲這麼久,她始終像是人間蒸發,無論使用什麼渠道都是查無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