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總部依舊沒有傳來沈政川和勘察小隊的消息,只有雷打不動的茉莉花束每天都會出現在顏菀桌面上。
警員們也從一開始的擔憂變為麻木。
小顏同志說得對,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辦公廳。
“這都一個月了,川哥咋還不回來,”李密把花束放在空空蕩蕩的工位上,清秀的臉眉頭緊皺,大碴子味的東北話裡滿是擔憂,“再不回來,他頭頂都長草了。”
“後勤部新來的實習生看小顏姐跟餓狼看見肉似的,動不動藉著學習的名義往前湊,川哥也不回來管管。”
“夫綱何在!”
“夫綱這個東西,在床上有就行了,”湯圓圓用她可愛的娃娃臉平靜說著虎狼之詞,“那句話怎麼說,白天他跪,晚上她跪,特別公平。”
老父親張偉聽不下去,準備網購去汙粉,否則刑警隊很容易被掃黃大隊連窩端走。
隊長不在家,隊員們團滅。
低頭看著茉莉花束,李密憨憨的撓頭,“小顏姐去哪了?”
“周康、黎笑君涉嫌的故意殺人案今天移交法院,下週開庭審理,她去給父母弟弟掃墓了,”張偉解釋著,“也算是個好消息。”
湯圓圓也加入群聊,“聽說僱兇殺人的鐘慧也進看守所了,前兩天嚷嚷著她是鍾家大小姐,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可鍾家不出事兒了嗎?好像是涉嫌挪用公款和非法牟利,聽我爸媽說,這兩天求爺爺告奶奶的疏通關係呢。”
李密嘖了幾聲,悠悠搖頭,按下手機,“密密電臺再次為您播放一首歌曲~”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今天是個好日子~”
另一邊。
他們心心念唸的顏菀從墓園離開,徑直驅車來到寺廟。
熟悉的建築物矗立在山頂上,威嚴祥寧間,空氣中傳來陣陣檀香味,還能聽到空靈的鐘鳴聲。
主持說,她與這裡有緣。
顏菀希望,是平安團圓。
如同許多來朝拜的信徒,一身素衣,揹著水果糕點,虔誠的跪在地上叩首。
聽聞五臺山上供奉著五方文殊菩薩,登至黛螺頂,相當於五百年修行,完成小朝臺,必登大智路。
踏1080臺階,三步一叩首,可祈福消災,保家人平安順遂。
曾經的她對迷信嗤之以鼻,現在的她卻乞求神明開恩,只願她的愛人逢凶化吉,平安歸來。
她總說川哥是戀愛腦,實際上,她才是。
智者不入愛河,怨種重蹈覆轍。
攤牌了,她是大怨種。
從今以後,王寶釧來了都要喊她一聲老大。
川哥讓她擔驚受怕這麼久,等他回來了,一定要狠狠咬他胸肌!罰他跟她去領證!用下半輩子彌補!
一邊惡狠狠想著,顏菀一邊專注的叩首跪拜,膝蓋砸在冰涼僵硬的石板上,長時間的痠痛導致兩條小腿逐漸失去知覺。
進入大殿時,雙腿痠軟直接給佛祖來了個五體投地。
佛祖:......也不至於如此客氣。
此時的顏菀還不知道佛祖快遞的效率、以及晚上即將引發一場“慘案”。
顏菀回家時,天黑的徹底,打開玄關處的燈,明亮光芒灑在她肩膀上,也照亮了“噠噠噠”跑過來迎接媽媽的顏小黑顏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