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呼嘯著很快消失在道路上。
距離案發現場僅僅一條街之隔的居民樓裡,警員們正細緻的搜索著,把一串串鑰匙全部取證,分門別類的標註。
“想不到這老闆娘這麼有錢,”張偉看著被打開衣櫃裡漏出的大片粉紅色,想想自己的工資,不爭氣的淚水差點從嘴角流下,“不過她怎麼這麼多現金啊?”
沈政川背對著他默默研究著梳妝檯,他對瓶瓶罐罐不太感興趣,注意力被鎖著的小抽屜吸引。
隨手拿起牙籤塞進鎖眼,動作小心翼翼的,沒用幾下,小鎖頭“啪”的一聲被打開。
拉開抽屜,一個硬殼筆記本出現在視線裡。
手指隨意翻開一頁,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出租屋的租賃情況,全部都是手寫,雖然雜亂,但依舊有跡可循——
【7日,22號、25號、26號和27號租一天,20號三天。】
【8日,25號、26號一天,21號、22號兩天。】
【9日,全房爆滿,一天。】
.......
一串串入住資料記錄的格外清晰,每一天都有租住的客人,並且還不止一位,沈政川一目十行,簡單看著,越發覺得這個出租屋不簡單。
一個月三十天,幾乎二十天爆滿,每個房間都有一週左右的空房期。
每個月都有。
張偉也走過來看著,敏銳的發現不對勁,“她的房子幾乎都是短期出租,生意也太火爆了。”
“在老城區,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人租住?”
聽到他的疑惑,沈政川也提出疑問,“老城區大多數都是外來務工人員,租賃房屋多為年租,而日租房則是臨近火車站或高鐵站居多,這不正常。”
直接把賬本翻到最後一頁,找到老闆娘給他們的身份信息,上面明確寫著男人的名字和租賃一個月的期限。
手指在字跡上摩挲著,忽然,不明顯的紙張碎屑引起沈政川的注意,掰著書脊,露出一連串被撕掉的痕跡。
痕跡很新,顯然是剛撕下去不久。
從筆筒裡抽出鉛筆在紙張上輕輕滑動,留下淺淡的黑色鉛痕,很快,形成一小片,被男人拿起來放在燈光下辨認——
【租期一月,21房,小蝶丫頭給了1000押金,剩餘提成退租後結。】
小蝶丫頭?
提成?
不同尋常的入住資料和格外火爆的租房生意,還有莫名其妙的空房期,回想起案發現場發現的批發般的人類幼崽嗝屁袋,沈政川眼眸一凜。
這個出租屋,極有可能是非法的賣·淫·嫖·娼·窩點。
拿出手機,男人眸光銳利,眉眼中的壓迫感逐漸增強,透過聽筒傳遞到電話另一邊,“突擊審訊出租屋老闆娘。”
“沈隊,他們已經把老闆娘帶回警局了,”電話那頭傳來警員的聲音,“是小顏姐讓的,她懷疑這個老闆娘有非法行為。”
看來他們想到一起了。
小破孩腦子轉的挺快。
眼眸中的笑意轉瞬即逝,沈政川沉默應聲,“她在哪?”
“聽小顏姐說,去案發現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