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闖幾個紅燈,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現場,小白車快速行駛時,迎面遇上一輛掛著“奠”字的殯儀館麵包車正緩緩駛離。
在茫茫黑夜中,有種不寒而慄的陰間恐怖。
顏菀一個急速剎車,輪胎摩擦著地面留下長長的剎車印,猛打方向盤,操縱著車輛穩穩橫在道路中央。
麵包車不得不停下,下來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
雙手掐腰,凶神惡煞的叫囂著,“會不會開車?!快點挪開,他媽......”
拉開副駕駛車門,沈政川從衣兜裡掏出警官證亮出。
與此同時,其餘警車風馳電掣般陸續到達現場,紅藍色燈光閃爍著,帶著濃濃的壓迫感,場面震撼。
“他......他媽喊我回家吃飯。”大漢秒慫,硬生生吞下湧到嘴邊的髒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警察同志,我們是正常工作,沒做違法的事。”
沈政川收回證件,大步走到麵包車旁邊,透過車窗觀察著躺在擔架上的男屍,語調沉沉,“屍體什麼情況?”
“家屬說是從樓梯上不小心摔下來的,”另一位大漢回答著,“120救護車趕到的時候,人就沒氣了,醫生斷定死亡,家屬就聯繫我們拉人火化。”
120報警時不是稱非正常死亡嗎?
顏菀和男人對視一眼,齊齊動手拉開車門,動作整齊的像是複製粘貼,快速鑽進車內,打開手機手電筒。
擔架上的男人看上去只有五十歲出頭,一頭白髮穿著得體,額頭上有一處血淋淋的傷口,血跡沾染整個面部,鼻孔中也溢出鮮血,使得衣領處被染紅紅色。
身上帶著強烈的酒精味,在狹小車廂裡更加濃郁刺鼻。
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套,順手遞給身旁的瘦小身影,沈政川戴好後輕輕觸摸死者皮膚,感受著還未散去的溫熱。
死亡時間未超過一個小時。
審視的視線一寸寸向下,不經意掃過被衣袖遮擋的手腕時,目光頓住。
屍體手腕處,有幾圈深深的淤血,依稀還能看到上面的麻繩紋路。
“不是正常死亡,死者身上有人為傷痕,”顏菀適時出聲,手指著他小腿內側的大片傷痕,“形狀規律,圓柱體,皮膚層沒有明顯損傷,皮下出血,有生活痕跡,是鈍器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