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政川眉頭皺起,明顯的表達著他的不滿,冷著臉扯過她的手腕牢牢握在手心裡,沒有解釋,“走。”
手腕上的大手寬厚溫熱,能感受到他手上厚厚的繭子,顏菀被扯著走在他身後,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他對她態度的改變。
她沒有說話,眼睫微顫,垂著頭遮擋著眼眸中的複雜情緒。
在樹林裡穿梭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不記得走了多久,顏菀只知道兩人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男人忽然倒在地上,雙目緊閉。
“川哥!”顏菀連忙蹲下身,手摸著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不自覺慌亂起來,用力拍著他的胸口,“川哥?醒醒!”
“剛才不還挺能耐跟我放狠話,現在怎麼還暈了?醒醒!”
無論是拍他胸肌還是狗膽包天的拍他臉,男人都無動於衷,顯然昏死過去。
顏菀用力拽他幾下,拽不動,自己還被連累著跌坐在地上,只能喪氣的嘆氣。
把他這麼個高高大大的男人揹回營地,顯然不現實。
背不動,累死她都背不動。
看看周圍的環境,顏菀迅速鎖定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使出吃奶的勁兒把男人扶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慢吞吞走過去。
沈政川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幼時母親的辱罵、父親的毆打、小夥伴的欺凌。
看到夢裡那個小小的他被母親拋棄,跟父親回到豺狼虎豹窩似的沈家,而母親只顧著沾沾自喜的數錢。
看到夢裡的自己被父親毫無緣由的責罵,被同伴們罵是私生子,要受欺負,要鑽狗洞,要被扯著頭髮狠狠的打。
看到夢裡被du販綁架的自己,在戒毒所裡懷疑幾分的目光,還有舅舅被分屍僅剩的殘骸。
最後,看到一張眉眼彎彎的笑臉。
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湛藍的天空,抬手時,一件女士襯衫從身上掉落。
沈政川忽然意識到什麼,不顧傷口的疼痛,迅速轉身看向四周,捕捉熟悉的身影——
他夢裡出現的人正坐在旁邊,穿著單薄的小背心,倉鼠似的舉著野果在啃。
看到他醒了,綻放出明媚的笑,“川哥,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