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牛做馬,老的對我非打即罵,小的不服從管教,一點出息都沒有!”
“是他們毀了我!”
“早知道,我就不應該生下崔小麗,更不應該嫁給崔民!”
“為什麼不離婚?”沈政川不理解,既然覺得壓抑,何不放手來的痛快。
黃涵大笑著,笑著笑著,眼角沁出淚來,“離婚?我怎麼離婚?帶著個小拖油瓶過更加悲慘的生活?”
“還是面對鄰里鄰居的指指點點,暗中戳我脊樑骨!”
她不能離婚,她不敢離婚。
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痴,沈政川很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都是泡泡。
這個腦子,殭屍看了都得搖頭。
比戀愛腦還可怕。
說到底,都是自作自受。
如果她選擇離婚,帶著孩子自然日子艱辛,但好過每天拳腳相加,受皮肉和精神上的折磨。
如果她不離婚,養孩子自然有人幫忙承擔,減輕壓力,但同樣要接受便利帶來的痛苦。
有得必有失。
尊重,祝福,鎖死。
“你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拆穿我?”黃涵眼睛裡閃爍著淚花,不是愧疚,反而滿是怨懟責怪,把矛頭指向警方,“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崔民死了,崔小麗那個小白眼狼要進監獄,我終於解脫了!你們為什麼要拆穿我!”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解脫了......”
上半身趴在小桌板上,用力敲打著鐵質桌面,黃涵肩膀在顫抖,不停質問,不停哭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想解脫的辦法有很多種,是你的方法錯了,”沈政川不留情面的說道,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彷彿再看一眼會髒了眼睛似的,語調漠然,“結婚是為了幸福,離婚也是。”
“歸根到底,崔小麗說的不錯,你自私又軟弱,不配當母親。”
說完,轉身推開審訊室的大門瀟灑離開,把黃涵歇斯底里的怒罵隔絕。
一起命案,是一個家庭的悲劇。
更是無數華國式教育的悲慘寫照。
“汪!”
“汪!汪!”
拐過偌大的走廊,清晰的狗叫聲在醫務室響起,沈政川因為審訊而冰冷下來的心逐漸溫暖起來。
尤其是聽到搞怪的女聲歡脫模仿,“汪!”
小狗:“汪!汪汪!”
是哪個?哪個一句汪星語裡面有十個病句?!
薄唇不自覺上揚,深邃眼眸中也變得柔和起來。
推開大門,看見坐在病床上的女孩歪著頭,左手抱著白色捲毛小狗,右手拎著黑色小奶狗,正大眼睛灼灼的看著趴在地上的魁梧德牧警犬。
“想什麼呢?”沈政川關上門,在她旁邊坐下。
“川哥,你說,”顏菀很認真的思考著,看看手裡的小狗,又看看警犬,真誠提問,“普通小狗看到警犬,會認為是警察來了嗎?”
沈政川:“......”
德牧警犬:“......”
兩隻無辜小狗:“.......”
很好的問題,下次別問了。
沒有十年腦血栓都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