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槍口對準腦門,顏菀小心的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雙眼緊緊盯著對面的“男人”,利用自己沒有攻擊力的外表企圖迷惑對方。
聲音放緩,帶著娓娓道來的感覺,不會讓人有絲毫不舒服,“我是來找這位大師的,沒有惡意。”
“真的,你相信我。”
“男人”將信將疑,視線轉移到她身後的人身上。
李密同樣舉起雙手,白淨的臉上寫滿恐懼,甚至能看清他額頭上的冷汗。
“他是我弟弟,腦子有點毛病,”顏菀說瞎話不打草稿,情真意切的,悄無聲息的微微側身,沒有引起任何注意,“我帶他來,就是為了讓大師看看還有沒有的救。”
簡單點~說謊的方式簡單點~
心裡的小人破大防,李密橫掃道德,做回自我,沒有任何技巧全部都是感情,原地表演一個鬥雞眼。
旁邊的風水先生正要說話,被“男人”一個狠厲的眼神瞪回去。
轉過頭時,不經意注意到對面人的細微移動動作,心裡警鈴大作,警惕性爆棚,“你別動!不然我開槍了!”
“你......”
話還沒說完,拿著手槍的手便被強大的力量攻擊,手腕傳來一股劇痛,顏菀的動作在呼吸間完成,快到幾乎看不清,利落颯爽,帶著別樣的狠絕。
在“男人”緩過神時,手槍已經被輕而易舉的奪過,正以和剛才同樣的姿勢對準她的額頭。
“別動。”顏菀嘴角上揚,露出溫柔的笑。
悄悄的一個眼神看向風水先生,“男人”並不死心。
看懂了她暗示的風水先生捏了把冷汗,豁出去衝上來時,李密拋棄傻子人設,殺傷力極強的肘擊砸在他下巴,緊接著,附贈窩心腳。
風水先生重重被踹在心口,身體結結實實的砸在地上,痛的蜷縮成一團。
KO。
與此同時,隱蔽在門外的警員魚貫而入,形成包圍圈,把幾人團團困住。
戰局在瞬間被扭轉,獲得壓倒性勝利。
顏菀笑的更加柔和,語調中根本沒有任何威脅,那淡淡的口吻,更是讓人不寒而慄,“都說了讓你別動。”
“後果自負。”
掏出手銬緊緊禁錮在“男人”手腕上,兩個警員一左一右像青龍白虎似的看守著,顏菀變戲法似的從衣兜裡掏出卸妝溼巾,不顧她的抗拒,霸王硬上弓的擦拭著她的臉。
動作之狂野,態度之不講理,和她溫婉嫻靜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
警員們看著,莫名有種林黛玉扛火箭炮突突突的詭異畫風。
很快,溼巾被染上顏色,露出“男人”化妝品掩藏下的真實五官。
是周文悅。
周文悅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警察的到來像是早在她預料之中一般,帶著手銬的手握成拳頭,牙齒緊緊咬著唇,嗓音嘶啞,隱藏著滿滿的不甘,“為什麼?”
為什麼不能晚一點?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
顏菀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只一眼,便看清了她眼底壓抑著的絕望,直視她的眼睛,“封建迷信害人,你不該為了一己私慾剝奪別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