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的頻率完全媲美撥浪鼓,顏菀很好奇,“川哥,你怎麼知道?”
“查到一起了,我已經派人傳喚顧老爺子,”沈政川言簡意賅的把情況敘述,側頭看向另一邊,“屍塊搜尋的怎麼樣了?”
警員嘆氣搖頭,手裡的雪糕都不香了,“連根毛都沒查到。”
“我這個心啊,比雪糕都涼。”
沈政川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著重強調著,“跑腿小哥和蛋糕店店主提到的可疑男人也需要繼續調查。”
警員們點點頭。
短暫的“線索交流大會”結束,雪糕也在眾人的努力下全部陣亡,開始新一輪工作。
審訊室。
顧老頭已經六十多歲,不斷咳嗽著,看上去身體很不好的模樣,聲音顫巍巍的,“姑娘,你有事兒快點問,我還趕著搶雞蛋呢。”
“您前些天與王老太發生過爭執?”顏菀直奔主題。
“對,站她家門口罵了一個點,”聽到這話,顧老頭瞬間精神抖擻,不見剛才的孱弱,“警察同志,這事兒你可得給我老頭子評評理。”
“王婆子打麻將欠錢不還,去她家裡要還不認賬,這是什麼道理?!”
打麻將?
顏菀意識到事情的真相可能和他們猜測到的截然不同,耐心詢問,“您是因為王老太欠錢,才說要殺她全家?”
“那話都是氣話,不算數的,”顧老頭連忙擺手,特別遵紀守法,“老頭子我就是氣不過,她欠我一百多塊呢!”
“馬上就要我老伴生日了,我沒有私房錢,得靠這一百多塊給老伴買花!”
手裡的筆失去力量掉落,顏菀被強勢塞了一嘴狗糧,嘴角抽搐,一時間說不出自己是應該無語還是應該羨慕。
就這?!
驚呆了老鐵!
從懷疑人生中緩過神,後知後覺發現這僅僅是一場烏龍,顏菀長長嘆氣時,聽到對面顧老頭氣憤的自言自語——
“王婆子也是,欠我那麼多錢,前天她竟然還敢玩!”
“又輸給我五十!”
“她要是不賒賬,我可以給老伴買個小蛋糕了!”
從新鮮出爐的狗糧中敏銳捕捉到關鍵詞,顏菀迅速問道,“前天王老太在打麻將?”
她不是在家看孩子嗎?
顧老頭誠實點頭,敲著小桌板很生氣的表情,“對啊,她打了整整一天!下午五點多才回家!”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老張婆子和老李頭,我們四個一起打的!”
俗話說得好,山重水複疑無路,你大爺就是你大爺!
眼看著要被放棄的線索有了新頭緒,情緒高漲起來,顏菀乘勝追擊,“您聽說過她小孫子王豪失蹤的事情嗎?”
神秘的看看左右,顧老頭壓低聲音,“那麼大事兒我當然知道了,王老婆子特意找過我,讓我替她保密,她不想讓兒子兒媳知道因為她打麻將,孩子丟了這件事。”
“她還特意把錢都還我了呢。”
顏菀冷笑一聲,腦海中關於王老太的不對勁全部得到了答案。
原來如此。
忽然想起什麼,眉頭微皺,顏菀回想起盈盈不正常的回答,還有她始終依靠著奶奶的動作,大膽的想法在心裡浮現——
會不會盈盈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