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棉籤小心翼翼的提取刀具上的血跡,裝入證物袋中,顏菀看著兇器,疑惑的用手背託著下巴思考,“這是一把殺豬的剔骨刀。”
沈政川看著手機裡拍攝留下的照片,劍眉微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迅速半蹲下身觀察地面,鎖定一串不明顯的腳印。
“是血腳印,”顏菀同樣蹲下來,目光順著血跡的方向看過去,表情凝重起來,“是從這個方向出現的。”
“看大小,像女士鞋。”
“血手印、血腳印都為接觸狀血跡,”恐怖的場景讓李密的腦袋轉的特別快,理論知識脫口而出,“是指染有血跡的物體或創口與其他物體接觸,未發生移動或摩擦,可以留下的血痕痕跡。”
“往往可以作為推測受害者或加害者移動的線索。”
“血腳印一共兩趟,花紋完全一致,是同一雙鞋,”顏菀細緻的觀察著地面,若有所思的模樣看向門口,“路程一來一回,沒有任何停留,腳印也並不雜亂。”
“兇手的目的很明確。”
李密順著她的思路繼續往下想,不由自主的做著情景模擬,“兇手殺人後,鞋子上沾染血跡,目的明確的進入屋子找到臥室,並且把兇器藏匿在他的枕頭下,直接離開,留下了一來一回兩串血腳印。”
越想越是覺得奇怪,疑惑的問道,“不過為什麼一定要把兇器放在枕頭下呢?這麼容易找到的地方?”
“犯罪心理學書上曾講過,一般案件中,嫌疑人作案後有藏匿兇器的行為,多為想延遲案發的時間和毀滅證據,會尋找自認為隱蔽的位置或者直接銷燬。”
“而這起案件的兇手藏匿了兇器,但藏的又不隱蔽,很矛盾。”
“書上也說過,不要猜一個殺人犯的想法,”顏菀鼓勵的拍拍他的肩膀,轉過身,敏銳捕捉到已經走到廚房的高大身影,“沈隊?”
沈政川聽到聲音,放下手中正在打量的刀具,又看看證物袋中的剔骨刀,聲線很低,帶著股令人信服的可靠,“兇器是兇手帶來的。”
顏菀走上前,“怎麼說?”
“派出所民警提到過,李老太家裡是做旅遊生意的,兇器則是殺豬用的剔骨刀,”沈政川低頭看她,視線對上那雙柔和的眼睛,深邃眼眸中帶著些涼意,“這類刀具,普通家庭並不需要。”
看著櫥櫃上擺放整齊的菜刀水果刀,顏菀應了聲。
沈政川抬起頭,拿著手電筒對周圍環視一圈,燈光最終照耀在窗口的紙人身上,照亮了人工描繪上去的五官。
那雙眼睛無聲空洞,正陰惻惻的盯著他們。
“紅燈籠,喜字,元寶,紙人,新娘,”男人聲線平穩,一字一頓,在黑夜中格外清晰,“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