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不可能喜歡男人!那是有病!”
“不倫不類的斷袖,噁心,娘炮,垃圾!”
“放在封建社會是會被活活燒死的!”
老人執拗的大吼聲從休息室裡傳來,中氣十足,帶著滿滿的偏見,“同·性·戀都是疾病!我的兒子是我們家的獨苗!他必須結婚,必須娶妻生子!”
“少跟我說什麼社會變了,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你們才是不可理喻的愚昧頑固!”
“我是他爸,我會害他嗎?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
幾個警員的勸慰聲都蓋不住老人的大吵大鬧,固執的認同自己的道理,固執的聽不進去任何勸告,固執的認為自己是在為孩子好。
長長的嘆著氣,顏菀從休息室裡走出來,看向等待著她的幾人,無奈搖頭,“都弄明白了,孫蓉是龐父介紹給龐永鴻的結婚對象,就是為了斷了他和男人談戀愛的想法。”
“他以為兒子結婚了,有孩子了,就會成為一個正常的男人。”
“可惜,龐永鴻只是把和孫蓉結婚當做擋箭牌,不僅沒有負擔起作為丈夫和父親的責任,反而讓她成為了可憐的同妻。”
眼睛裡全都是對她的憐惜,無關案件,僅僅是身為女性,更能理解孫蓉的痛苦和無奈。
只有女人能理解女人。
“死者龐永鴻既然是同·性戀者,還要禍害人家好姑娘,”湯圓圓義憤填膺的握緊拳頭,“讓好好的女孩成為同妻,成為他生兒育女的工具!”
“這種人就是自私,懦弱!”
“世俗的鄙夷,父母的逼迫,”張偉的思想相比於年輕人更加傳統,他雖然對這種愛情理解,尊重,但並不提倡,長長嘆氣,“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這份超越性別的愛情。”
“但讓自己的苦難牽扯到無辜的女孩子,他沒有半點男人應該有的擔當。”
一行人結伴走到辦公廳,顏菀在白板上快速寫下幾個人名,並且給第一個畫上圈圈,“根據更深一步的走訪調查,發現了六位與死者龐永鴻有過不正當關係的人。”
“其他五人與死者曖昧時間均不超過三個月。”
“除了一個叫張奇的。”
“他與死者於十年前大學期間相戀,且現在還保持著戀愛關係。”
照片上的男人身形清瘦,看起來內向溫柔,有種日系小帥哥的感覺。
正是前些天在警局詢問過情況的西裝男。
湯圓圓腦袋轉的很快,手摸著下巴,“也就是說,孫蓉與死者龐永鴻結婚後,他們還保持著不正當的關係?!”
顏菀點頭。
“他們互相認識嗎?知道這事兒嗎?”
“死者龐永鴻在不知情的朋友和孫蓉面前稱張奇為好哥們,結婚的時候,張奇還是伴郎,”顏菀思索著,“倘若張奇真的是另一位兇手的話,都聯手殺人了,事情肯定早就被戳破了窗戶紙。”
“這關係賊複雜啊,”李密皺眉,東北話都愁的飈出來了,“到底誰是正宮誰是小三啊?這死者真能整事兒。”
“扯犢子挺不錯,就是成天無幾六獸的,沒個大老爺們兒樣,完犢子貨。”
“他談了六個男朋友啊,六個,”湯圓圓惋惜嘆氣,捏著自己肚子上的小肉肉,特別痛心疾首,“怪不得我沒得談!都讓他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