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顏菀的表情帶著些如釋重負,長長舒了口氣,一塊大石頭在心中徹底落地。
抬頭看向旁邊的男人,視線和他的目光碰撞,四目相對間,她能清晰看到他眼中的溫柔繾綣。
慌亂的避開目光,顏菀微微握緊拳頭,眼珠在眼眶裡打著轉轉,忽然站起身,推著男人的肩膀往辦公室裡走。
沈政川乖順的猶如收斂了爪牙的大型兇獸,慢悠悠任由她推著自己,姿態放鬆,沒有絲毫被冒犯的不悅。
在眾人的善意八卦視線裡,辦公室的門被緩緩關上。
湯圓圓和李密對視一眼,動作一致的像是複製粘貼,屁顛屁顛的貼在門板後,豎起耳朵聽。
“哎呦,你們這是侵犯人家隱私,”張偉摸摸自己的啤酒肚,老父親般教育著,拍拍最上方那顆腦袋,“這樣的行為是不道德的,快閃開快閃開。”
“誒,對,讓我也聽聽。”
湯圓圓:“......”
李密:“.......”
辦公室內。
顏菀把男人按住在椅子上,雙手掐腰,仗著臨時的身高優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調義正言辭的,“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認真聽,都是真的,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問我。”
“但我做這件事的具體原因,我不想說,你也不要問。”
“好。”沈政川欣然答應,眸子依舊黏在她身上,寸步不離。
簡單把關於打生樁的事情概括,顏菀忽略掉原因,著重講述著關於李二、趙磊和包工頭劉寶強的關係,拿出手機找到銀行流水和李母的話作證據,更添真實性。
“你知道我和沈鴻有聯繫,所以我不能貿然讓警方進行挖掘,”顏菀娓娓道來,條理清晰,“讓沈湛出手,是最省時省力、也是最合乎情理的方式。”
“他們已經開始挖掘,最遲今晚晚上,肯定會在涼亭下方挖出屍骨。”
她的思路明確,連算計沈湛的計謀都坦白講述,沈政川知道她聰明,在滿是男性的刑警隊裡,能力足以獨當一面。
但他不知道,她也會有那麼多小心機,會在暗處悄悄算計人心,下了一盤偌大的棋。
他並不覺得一個人有所圖謀、甚至為此機關算計有什麼不對,他始終信奉強者為尊,弱肉強食才是這個社會最現實的常態。
他只是有些心疼。
心疼她揹負了那麼多的秘密,心疼她故作堅強的偽裝,更心疼她隻身一人,硬生生逼自己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