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廳白板上貼滿了關於死者崔民一家三口的調查和走訪結果,李密站在最前面,拿出一根裝在證物袋裡的中性筆。
手指著上面“金榜”兩個字,有些神經兮兮,“川哥,你的猜測是錯誤的,這支筆並不是高考所使用的問句。”
沈政川冷淡開口,專治各種不服,“崔小麗是不是今年的高考生?”
你就說是不是就行了!
來,展開說說!
“是,”李密看懂他眼神中的威脅,能屈能伸,“這支筆是崔小麗高三的班主任送給她的,班上同學每人一支,和川哥說的一樣,希望學子們能夠金榜題名。”
“我拿著在垃圾桶發現的黑色雙肩包進行走訪,”張偉摸摸啤酒肚,沒有了彌勒佛似的開心笑臉,皺眉開口,“可以確定,書包是死者女兒崔小麗的。”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僅有的證據全部指向崔小麗。
顏菀看著手裡的筆錄,一目十行瀏覽著,著重挑選重點,“走訪周曉麗的朋友和同學時,有很多人反映她是個文靜內向的女孩,學習成績很好,喜歡繪畫,是父母眼中‘別人家的孩子’。”
“她以602分的好成績考入本市的一所重點大學教育學專業,周圍鄰居說,死者崔民希望她畢業後能當老師。”
在心裡默唸著大學的名字,沈政川雙手抱胸,依靠在桌子旁,皺眉沉思,“這所大學的錄取線一般在570分上下,崔小麗有很多更好的選擇。”
此話一出,顏菀也懷疑起來,目光繼續在筆錄本上移動著,鎖定其中一行時,忽然嘴角上揚,“因為那所學校,是本市最好的大學。”
語調溫柔,但眸光帶冷,手指著其中一行,“你們看,崔小麗同學提到過,她心儀的大學是s市一所雙一流大學,但最後卻報了本市的。”
“極有可能是父母改變了她的想法。”
“與其說是改變,我個人覺得‘命令’這個詞更合適,”湯圓圓拿出另外一份筆錄,娃娃臉上沒了笑意,“死者的社會關係很複雜,經常和一些狐朋狗友小混混聯繫,稱兄道弟,搞江湖團伙那一套。”
“很多人評價死者,大男子主義,心胸狹隘,唯我獨尊,欺軟怕硬,逞兇鬥狠,還喜歡小弟天天圍著他恭維他。”
李密打了個響指,簡單概括總結,“就是以自己為中心,自大狂妄自以為是的大哥。”
拜託拜託,不要以為這樣很帥好嗎?簡直low到爆!
為了維持自己的威嚴父權,不顧孩子的意願更改高考志願…….
越想越是覺得細思極恐。
真是,三百六十行,學生也破防。
腦海中猛然想起穿著恐龍服的兇手無意識捂肚子的動作,顏菀回憶起病床上女孩的痛苦模樣,忽然肯定了什麼。
像是心靈感應,沈政川站起身,隨手拿起馬克筆,在白板空白處快速寫下關於兇手的推測,字跡潦草凌厲,一筆一劃中都帶著氣勢。
把條件用“1、2、3”標號羅列清楚,年齡、體型、學歷、性格等等,一一在後面劃上符合的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