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附近本就人跡罕至,出了命案,被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越傳越邪門,竟是成了人人忌諱的禁地。
警員們以鬼屋為圓心,大規模的向外搜索著,不放過任何一個隱蔽的地點,草垛裡,柴房內,公廁旁,全部細緻一一排查。
“汪!汪汪!”
警犬的低吠聲從不遠處傳來。
沈政川尋著聲音的方向來到一座破爛的草房,因為早已廢棄,兩面沙石牆壁已經坍塌,廢墟之中,木質房蓋和剩下兩面牆壁依舊頑強的矗立著,形成小片可以遮風擋雨的“小屋”。
半截草蓆鋪在地上,上面擺著摺疊整齊的棉被和枕頭,雖然簡陋,但整體很乾淨,可以看出住在這裡的人格外用心。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這裡只能憋屈的彎著腰,在不停搖尾巴的警犬旁邊蹲下,見它對著用塑料布蓋住的地方很感興趣,從衣兜裡拿出習慣性隨身攜帶的手套,一把掀開——
少量的生活用品放在帶著補丁的衣服上,小小的錄音機插著天線,和半隻口紅一起,正躺在一包被打開的麵包旁邊。
這麵包很眼熟......
回憶裡,女孩眉眼彎彎的把麵包和清茶遞給自己,大眼睛猶如清澈的湖水,不摻有任何雜質,溫柔和煦的散發著善意。
眼睫微顫,下一秒,沈政川很好的掩飾住眼眸中的晦暗,手指按下錄音機按鈕——
“哈哈哈哈哈.......”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你害死我,我死不瞑目......”
悽慘陰森的女聲在狹小的空間迴盪,警犬嚇得差點像小貓咪似的炸毛,警惕站起身看著周圍,企圖在出現突發狀況時保護兩腳獸同事。
這就是鬧鬼的真相。
在牙刷上熟練的提取DNA,沈政川大手快速翻找著衣物,忽然,一件被染黑的男士上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整件衣服幾乎都被血跡浸染,因為長時間氧化,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這是李湛的衣服。
他們的猜測是正確的。
警犬湊上前聞著血衣,利用它靈敏的嗅覺確認氣味一致,用深沉的狗臉輕蹭男人的手臂,興奮的從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撒嬌聲音。
那模樣,像極了做好事求表揚的小傲嬌。
警犬:快誇我!快誇我!
沈政川鼓勵的摸摸它的腦袋,幽深眼眸中的笑意轉瞬即逝,“乖,等回去了給你開罐頭。”
“這起案子,該結束了。”
臨時審訊室。
李老太雙手被手銬禁錮,身後方站著兩位人高馬大的警員,胡攪蠻纏的潑婦樣消失不見,此時正像個鵪鶉似的蜷縮著,一言不發,也根本不回答任何問題。
張偉說的口乾舌燥,拿起水瓶大口大口喝著,轉眼間,空了大半瓶。
堪堪緩解嗓子要冒煙的乾澀,繼續苦口婆心的,“只要你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講明白,殺害你兒子的兇手很快就能逮捕歸案,我向你保證。”
“你多猶豫一天,兇手就有很大的幾率逍遙法外!”
根本聽不見他話語中的恨鐵不成鋼,李老太思想頑固,垂著頭,小聲嘀嘀咕咕,“殺死我兒子的是鬼,穿著紅嫁衣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