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危險的眯起來,沈政川留意著她的話,用原話反問,“殺了李家所有人?”
王芳坦然的點頭,不屑於掩飾她的殺意,“我知道,只要房子還在,李家人終究有一天是要回來的。”
“可我真的見到他們的時候,又不想讓他們死的那麼幹脆。”
“李老太逼死我女兒,那我就殺了她的小兒子!讓她以後都活在痛苦裡!”
“你裝瘋賣傻十三年,就為了蟄伏報仇,”沈政川明白她心裡所想,更理解她想要殺人誅心的瘋狂,大手交疊,端正硬朗的五官凸顯出獨屬於男性的陽剛,“趁李老太不在家。”
“裝成傻子去李家乞討。”
王芳露出詫異的表情,“你怎麼知道?”
從證物袋裡拿出沾染鮮血的饅頭,沈政川沒有錯過女人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有理有據的推測著,“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證明兇手是和平進入現場,而這個饅頭就是在門口被發現的。”
“死者李湛為成年男性,具有一定的警惕性,試問,是誰能讓他放鬆警惕打開大門?甚至手裡還拿著饅頭?”
“案發時已經是深夜,不是晚飯的時間,這個饅頭不是李湛吃的,而是他準備拿給別人吃的。”
顏菀輕笑出聲,接著他的話回答,視線同時看向對面的女人,“一個身材瘦弱、神志不清的女性拾荒者。”
“因為身材瘦弱,所以讓死者放鬆警惕;因為是拾荒者,所以手裡拿著饅頭。”
王芳沉默,她的所有行為在他們眼中都無所遁形,只能點頭,思緒回到那個佈滿鮮紅血液的夜晚——
“我趁李湛不注意,跟著他走進院子,在他回頭的時候一把把剔骨刀插進他胸口。”
“我看著他瞪大的眼睛,趴在地上想要逃跑的模樣,覺得特別解恨。”
“在他沒有力氣時,我把他拖回來捆著手腳,給他脫下衣服換上紅嫁衣,縫上他的嘴巴,吊在門樑上。”
“把剔骨刀藏在枕頭下,躲在巷子裡,等李老太回家。”
聲音一字一頓,帶著滿滿的仇恨和對女兒的愛,“她殺我女兒,我殺她兒子。”
“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