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徐濤點頭,眼裡閃過清澈的愚蠢,“這外套不是丟了嗎?你在哪找到的?”
“丟了?”顏菀眉頭向上挑起。
擺弄著照片,徐濤仔細辨認著上面的外套,確定就是自己丟失的那件,大咧咧說著,“大概上週,我和我女朋友出去玩的時候,她說冷,我就把外套給她了。”
“後來問她要,她說出去玩的時候不記得丟在哪裡了。”
不記得了?
顏菀的疑心因為他的話逐漸升起,猶如星星火苗不斷燃燒擴大,手指輕輕摩挲著,“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徐濤脫口而出,“周舒淇。”
瞳孔驟然縮緊,男聲口中的“小跟班”和其女朋友的謊言讓顏菀名為警覺的神經迅速上線,嗅到一絲不正常的味道。
死者楚紅玲案發當晚,赴的是周舒淇的約!
所以才會在案發現場留下徐濤的男士外套!
沒有注意到她的思考,徐濤繼續叨逼叨,話癆似的什麼都說,絲毫沒有戒心,主打一個真誠的有問必答,不問也答,“她有很多個像楚,楚紅玲這樣的小跟班,沒事買買水果跑跑腿,像是貼身小丫鬟似的。”
“她們經常在一起?”
“對,前兩天晚上的時候還一起出去玩。”
他話語淡淡,沒有嘲諷沒有看不起,只是單純的闡述現實,很不理解的,“我也不太明白她為什麼這麼上趕著‘倒貼’周舒淇,我女朋友跟不跟我說,我也不感興趣。”
點點頭,顏菀忽然問道,“你很熱嗎?”
徐濤一愣,“何出此言?”
“你的臉很紅。”
男生低著頭不說話,悄悄扯著衣領呼吸新鮮空氣。
顏菀又問了幾個問題,對方全部流利回答,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有說謊的跡象。
很快,徐濤離開,顏菀也起身,朝著解剖室慢悠悠的走,一邊走一邊思考著新得到的線索。
這些線索和案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男生的所敘述的話語不斷在耳畔浮現,漸漸組合成完整的畫面,顏菀的思緒由他身上漸漸轉移到他口中的女朋友“周舒淇”身上。
男士外套、小跟班、各種超出死者物質條件的水果禮物、身上的新舊傷痕、揹包裡提前準備好的繃帶和碘酒......
以及,那枚圖釘。
幾個關鍵詞穿插在案件中,顏菀腦袋裡靈光乍現,白光閃過,緊皺的眉頭忽然舒展開,幾個字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