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照片貼在白板正中央,周圍都是各種案件的線索,電腦屏幕上循環播放著他取錢時的畫面。
“b市那麼多銀行,那麼多取錢的,還真讓你們找到了!”張偉讚揚的豎起大拇指,對他們大海撈針還成功的行為表示由衷佩服。
拿著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一串數字,顏菀微微嘆氣,“這是一個九歲男孩的生日,根據借命錢推測,這個孩子大概率身患重病或是遭遇意外,恐怕命不久矣。”
“兇手也是正因如此,才會選擇借命殺人。”
視線轉移到可疑男人身上,他身上的嫌疑隨著疑團解開越來越重,“這個人的身份信息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頭緒,現場沒有留下他的指紋和DNA,也沒有目擊證人看到此人。”
湯圓圓贊同點頭,苦惱的用手託著臉,“我把案發現場附近所有的監控都看了個遍,這個人就像是詭異的消失了,根本看不到蹤跡。”
如果說在銀行監控裡找可疑人物是大海撈針,那麼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人,無異於是在黑洞裡找一顆黑芝麻。
“難不成是憑空消失?這麼一個大活人?”李密的思想樂觀,一攤手,“我認為是嫌疑人躲避監控隱秘行蹤,b市這麼大,說不定躲在哪個犄角旮旯。”
“兇手的作案動機是為了借命,這個九歲小男孩肯定對他很重要,”低沉男聲肯定敘述著,沈政川看著那串數字,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去醫院查查是否有符合標準的孩子。”
“單查兇手一人難度很大,加上孩子,能縮小調查範圍。”
顏菀斟酌開口,“兇手可以始終隱蔽在黑暗中,但生病的孩子不能。”
“還有一個疑點我很困惑,”沈政川手指按下空格鍵,電腦屏幕中的視頻暫停,畫面定格在男人不經意抬頭露出五官的清晰畫面上,“死者身上沒有被侵·犯的痕跡,且兇手行兇目的明確,只為殺人。”
“那他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找到死者,浪費時間租房?”
皺眉思考著,顏菀回憶著案件的細節,“租一個月出租屋是為了拖延案發時間,選擇失足女,我個人更認為是這類群體本身從事非法交易,就算兇手殺人未遂,死者出於身份也不敢報警。”
“且失足女身份複雜,就算案發,調查屍源也很棘手。”
沈政川搖頭,眉眼冷淡,理智讓他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關鍵,一針見血的,“不,兇手要殺人的話,誰都可以。”
“但他卻只找死者。”
順著他的思路繼續思考,顏菀腦海中不自覺響起老闆娘說的話,瞬間頭皮發麻,細思極恐——
“我當時還跟那男的說,價格便宜點,我可以給他找其他女孩,可他不幹,就要小梅。”
只要小梅。
換個意思是,他只殺小梅。
見她想明白,沈政川不再多言,繼續講述另外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點,“還有,案發現場也沒有留下兇手的DNA或是指紋,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
“但這樣一個人,為什麼要在老闆娘和監控中露出自己的臉?”
一句話,成功讓所有人陷入沉思。
把自己代入兇手的身份,回憶整起案件的始末,顏菀能猜測到兇手是個心思縝密、心狠手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