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瀅見她像個小木頭人似的，手在她眼前晃晃，得到的是一個呆愣的傻傻表情，很有笨蛋美人的嬌憨感覺。
維持不住高貴冷豔的形象，手癢癢的，姜瀅大著膽子，在她的臉蛋上輕輕捏了下。
“咳咳。”
沈政川忽然從門口出現，緊盯著她的手。
面色如常的姜瀅像是故意和他作對，又捏了兩下，手感極好。
“你來的正好，”姜瀅公式化的拿出屍檢報告，沒有絲毫個人情緒，“死者杜延海的屍檢結果出來了，確定死亡原因是寰樞關節半脫位導致多處動脈血栓形成，繼而引發的右小腦及腦幹梗塞至中樞神經系統功能障礙。”
顏菀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消化完令她震驚的猜測，又再次被一堆專業術語砸懵。
這些字她分開來全認識，合起來完全看不懂。
姜瀅把一份ct片遞給他們。
沈政川拿過，放在燈光下觀察著，忽然，目光銳利定格在其中一處，沉聲開口，“死者的寰樞關節不對稱。”
“對，”姜瀅滿意的點點頭，用簡潔易懂的話語科普解釋，“正常人的寰樞關節兩邊都是對稱的，兩側相差不超過三毫米。”
“可是死者的並不對稱，寰樞關節兩側間距達到了3.29毫米，是寰樞關節錯位引發的血栓。”
“為了印證我的猜測，我將死者的腦組織部位進行切片，染色處理後，在顯微鏡下觀察，發現死者的椎動脈血管裡有混合血栓，將血管完全堵住，導致死者腦供血出現問題，最終死亡。”
越聽她解釋，顏菀的表情由剛開始的懵逼轉為一知半解，慢慢逐漸理解，眼神都變得清明起來。
打了個響指，學會舉一反三，“也就是說，死者的致命傷在脖子？”
姜瀅點頭，“對。”
“可是死者頸部沒有其他外力導致的肌肉出血和皮下出血。”沈政川快速翻閱屍檢報告，把死者從在中醫館到醫院開始，所有的案件細節都在腦袋裡面過濾。
摒棄掉不重要的線索，一個不起眼的、被他們忽略的點漸漸清晰。
男聲淡定，包含著探究和猜測，“按摩。”
“如果按摩不當，有沒有可能造成寰樞關節錯位？”
認真思考著可能性，姜瀅肯定點頭，“幾率很大。”
沈政川雷厲風行，“傳喚報案人和澡堂技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