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相當炸裂。
變態,相當變態。
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感覺。
聽著李航目光呆滯的講述著他童年所見,顏菀的腦細胞死了大片,回想起在抓捕前男人給她看的資料,上面的文字逐漸和他所講的故事漸漸重合。
真的,有的時候她也挺想報警的。
輕輕抬起她因為震驚而張大的下巴,沈政川一副“你太沒見識,還是太天真太純潔”的憂愁模樣,注意力集中在案情上。
“那時候年紀小,我不懂他們為什麼要那麼做,我也不懂為什麼村裡的大爺大媽都對我指指點點,”李航雙眼空洞,失去了靈魂的傀儡模樣,“後來大了,我覺得恥辱,偷偷跑到城裡來打工。”
“直到我遇到蔡曉佳,我才覺得我的人生有了意義。”
軟化下來的語氣不到一秒,又變的陰氣森森,語調拔高,宣示著他的狂怒,“可她呢?我把她當做救贖,可她把我當傻子!”
“我知道她在外面亂搞關係,她哭著告訴我,她年紀小被騙了,我心軟沒有追究。”
“她打掉了我的孩子,狡辯說是年紀小,不想生,我自己騙自己也信了。”
“我本來都打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可她為什麼讓我看到那段視頻!”
天知道,李航在無數次給自己洗腦後,勉強建設起來的美好被那段視頻抨擊的半點不剩。
視頻裡的畫面和他童年時看到的逐漸重合,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甚至分不清今夕何夕。
恍惚中,他隱藏的殺機暴露,眼神冷漠,沒有了溫柔沒有了深情,只剩下仇恨和怨懟,一步步,朝著毫無防備的昔日愛人舉起了刀。
這次,李航沒有再隱瞞,一五一十把所有的作案過程全部倒豆子似的說出來。
提到旅店小老闆時,他勉強的勾起一個嘲諷的笑,“那個男人在視頻裡,我想報復他,所以在房間裡殺人,也沒有選擇拋屍。”
“我觀察過他,愛錢如命的一個人,如果他的旅店出了命案,生意也做不成了吧?”
“還有蔡曉佳她爸,想到我這麼多年的錢都打了水漂,我實在是氣不過,一時衝動想要他把他女兒這些年花我的錢還回來,”聲音頓了頓,“可電話剛接通,我就後悔了。”
“這樣,會被警察發現的,乾脆吼了兩句發洩一下,掛斷了電話。”
說著說著,甚至還得意的笑起來。
啊,這......很難評。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從審訊室裡走出來,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面的男人,顏菀覺得,這起案子給她的職業生涯留下了濃墨重彩的痕跡。
案件本身並不複雜,但其中的狗血抓馬足以震撼她的三觀。
“別想了,本來腦袋就不是九成新,在想下去掛二手都沒人要,”沈政川調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調裡包含著溫和和一絲絲勉為其難,“不過你放心,無論你怎麼樣,都是我心裡最優秀的小孩。”
毒舌後的甜言蜜語在顏菀聽來都是大餅,側過身雙手插兜,一副酷酷拽拽的模樣,“你說,為什麼李航會喜歡蔡曉佳?”
沈政川聞言,認真思考起來,客觀分析著,“或許就像李芳說的那樣,蔡曉佳是他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