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挖了一整晚,所有的屍骨重見天日。
顏菀來的時候,灰頭土臉的警員們大咧咧席地而坐,互相依靠著,面色疲憊,有的枕著同伴的腿已經進入夢鄉,打起震天響的呼嚕。
“吃點東西吧。”顏菀把帶來的盒飯分發。
於是,髒兮兮的警員們排排坐,吃盒飯,莫名有些呆萌可愛。
“包工頭劉寶強和李母已經被傳喚到警局了,”顏菀見他們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嚥,貼心的遞水,繼續說道,“還有趙磊的妻子徐婉。”
“他們的死,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嗯。”沈政川應了聲,脊背微微彎曲,手搭在彎曲的腿上,整個人坐在地上動作鬆弛散漫,大口大口吃著盒飯,臉上還帶著泥土,不拘小節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糙漢子。
和在辦公室裡的運籌帷幄模樣完全不同。
他的黑襯衫也不知道哪去了,現在穿著一件老頭背心,前胸後背溼了大片,隱隱約約可見健碩胸肌,肌肉因為長時間用力而充血,鼓鼓的,線條更加流暢硬朗。
這青筋,這肌肉。
仙品!
見她站著,沈政川隨手不知道從哪掏出他的黑襯衫,看著就昂貴的布料被鋪在地上,大手拍了拍,“坐著說。”
黑襯衫:......不想當墊子的布料不是好襯衫。
嘴角抽了抽,顏菀還是不忍心糟蹋衣服,彎腰撿起後輕拍著上面的灰塵,蹲在旁邊,自然的把襯衫抱在懷裡,繼續說道,“因為沈湛與你是名義上的兄弟,局長決定把這個案子交給二隊處理。”
“聽從領導指揮,”沈政川滿不在意,想到什麼,語調壓低,“我把這件事情壓下來了,你不要和其他人提。”
“如果沈鴻問起,把自己摘乾淨。”
顏菀眉頭微皺,看向他的視線裡滿是不理解。
按照他的精明的性格,肯定會抓準機會借題發揮,打壓沈湛,給沈氏重重一擊。
偏偏,他不準備這麼做。
放走了大好的機會,還為她做了替罪羊。
出力不討好,還惹了一群麻煩,不像是他一貫雷厲風行的作風。
“你......為什麼?”顏菀遲疑的開口。
沈政川輕笑,幽深眼眸緊盯著她的眼睛,薄唇輕啟,帶著滿滿的心甘情願,“因為你。”
“也只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