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頂罪的。
殺人的其實另有其人!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出現,顏菀的頭皮瞬間炸開,縈繞在她心頭久久不散的疑惑似乎終於有了解釋,細極思恐間,額頭沁出細細密密的冷汗,就算沐浴著陽光,四肢身體依然像是身處冰川般冰冷。
是她離開的那段時間,“周長福”殺人後,換包成了另外一個周長福!
薛玥照片裡的“周長福”才是真兇!
倒吸一口冷氣,端起杯子的手都在顫抖著,顏菀乾脆伸出左手死死按住發抖的左手,剋制著從心底蔓延的無邊恐懼,努力壓抑情緒,把咖啡一飲而盡。
感覺生活就是拼夕夕,有事沒事,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和事來砍她一刀。
命只有一條,但要命的事兒可不止一件。
越發堅定了找到“周長福”的決心,顏菀內心翻湧著驚濤駭浪,在看到迎面走來的人影時,恰到好處的展露微笑,彷彿剛才的失態並不存在,“你好。”
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和她握手,坐在對面,揹包裡鼓鼓囊囊的,手裡還拿著不少的尋人啟事。
敏銳捕捉到尋人啟事上的文字,顏菀語調和善,“徐女士,你找趙磊有八年了吧?”
“叫我徐婉就好,”女人動作溫柔的撫摸著尋人啟事上的男人照片,“他是我男人,他不明不白的沒了音信,是死是活,我都得找個明白。”
“無論怎麼樣,我都要找下去。”
顏菀應了聲,放慢聲音不急不緩的,“能跟我講講他失蹤之前的事兒嗎?”
“或許,我能幫上忙。”
徐婉知道她的身份,欣然赴約也是為了能找到幫手,總好過單打獨鬥,點點頭,“趙磊在我倆結婚沒多久就進城幹活了,說是一個叫劉寶強的包工頭找他幹活,工資挺高的,就去了。”
“前兩個月還會按時給我打電話,偶爾休息了回來看看我,可是第三個月,他就再也沒回來了。”
“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我去工地找到包工頭,他告訴我,說趙磊辭職不幹了,早就走了。”
“還說,還說趙磊見過了城裡漂亮女人,不要我了。”
頗有種和小孩子說,“你媽媽不要你啦”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