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周寂就把孩子帶到了姜玥這裡,他將分寸拿捏的剛剛好,不會給她一種自己還在死纏爛打的感覺。
“馬上就是週末了,這兩天讓他在你這裡住吧。”周寂好像是非常合格的父親,提出的建議似乎也是發自內心僅僅只是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在考慮,表現出沒有任何私心的、坦坦蕩蕩的樣子:“我後天再來接他。”
姜玥說:“可是我明天就要去錄節目。”
周寂雲淡風輕地說:“那你明天把他也帶去錄製現場。”
姜玥蹙了蹙眉,“這不太好吧?”
周寂抬了抬眉骨,看了眼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的小孩,“你可以問問他的意見。”
姜玥低頭看過去,還什麼都沒說。
感覺小孩的眼睛裡已經溢滿了委屈的淚。
她竟該死的吃這套。
姜玥一本正經地說:“我沒有時間照顧他的。”
周寂輕輕笑了聲,唇角漾起誘人的淺笑,他說:“嗯,他可以照顧你。”
男人低眸看向孩子,眼中的笑淡去了幾分,沒有方才看向她時的那般濃情,他叮囑道:“好好照顧你媽媽,知道嗎?”
姜玥:“……”
姜玥稀裡糊塗就答應了這件事。
她後知後覺感覺自己中了周寂的奸計!這老謀深算的男人是不是自己不想養孩子?嫌麻煩就扔給她了?
難道是周寂和女主角的感情線進展神速,把這個和前妻生的孩子當成了拖油瓶,迫不及待的扔給她。
這麼想想,周寂還真不是個東西。
小孩果然是最可憐的。
姜玥不禁又多了幾分憐愛,捏了捏兒子糯嘰嘰的小臉,她哄小孩還是用的從前哄太子弟弟的法子:“我買了好多零食,零食櫃比之前那個大了兩倍,一會兒你想吃什麼都可以隨便拿。”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
姜玥愛上了吃這個世界的垃圾食品,各種各樣的小零食,以前在周家,躲貓貓似的還要偷吃。
冰箱裡的冰淇淋永遠不會超過兩個。
她一個,兒子一個。
有時候還可憐的吃兒子分出來留給她的。
現在廚房的冰箱裡,永遠有吃不完的冰淇淋。
只不過姜玥在這方面沒什麼自控力,昨天連著吃了四五個,半夜胃痛得直掉眼淚。
倒是叫她現在看著那一冰箱的冰淇淋,都不敢再多吃了。
“謝謝媽媽。”
周寂對她這種寵溺孩子的行為,並未阻攔。
在他眼中,她反而更像個小孩子。
天真的、臭屁的、有點幼稚的。
有時候卻又真誠的讓人不知說什麼好。
在姜玥開口趕走他之前,男人忽然拿出一封信來,他說:“這是貧困山區給你寄的感謝信,他們好像還不知道你搬家了,信件寄到了我這裡。”
管家把這封信拿給他的時候,他才知道她每個月都有默默的給一些學校捐錢,有點懶倦的她,甚至還會一一核對每筆錢的去處。
有點笨拙的在日記本上記下那些花費。
姓名、性別、年齡、學費、生活費。
周寂在看見感謝信上的內容時,心情很複雜,打開傭人將她落在抽屜裡的筆記本的時候,語言無法表達那一刻的情緒。
貧乏的詞彙,不能形容。
酸酸脹脹的,又有種預料之中。
他不合時宜的忽然想起她在冷靜的和他提出離婚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她只是看似糊塗,實際上比誰都要清醒。
她有著熠熠生輝的、閃閃發光的閃耀靈魂。
她是通透的,卻在有些時候也願意裝傻。
她又是有自己底線的,不想做的事情絕不勉強,也不會委曲求全自己。
柔軟卻又堅韌。
執著卻並不固執。
姜玥接過信封,莫名其妙有種羞恥感,就好像自己的惡女人設忽然被人戳穿了一點點的那種尷尬。
她裝作淡定:“啊,我忘記了,我原來還捐過錢,可能是不小心點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