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掃了眼她的兒子，看起來好像還挺乖的。
他以後就算毀滅世界了。
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姜玥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長得倒是白白嫩嫩，挺漂亮的一張小臉，只是垂著眼睫，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系統眼睜睜看著這位脾氣臭的公主殿下，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劇情裡的反派人物。
好意提醒她。
【你對他動輒打罵，揹著你丈夫經常掐他打他，精神折磨他，餓他肚子。】
【這可是大反派啊！長大以後會把你折磨的不成人樣！】
【現在補救還來得及。】
姜玥聽了當沒聽見一樣。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口茶，對孩子招了招手，“你過來。”
周正初的睫毛顫了顫，默默攥緊了小手。
他已經習慣了來自母親的打罵，也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他很能忍，忍忍就過去了，忍忍就不疼了。
不能哭。
不能叫。
不能委屈。
不然她會掐他掐得更狠。
她一點兒都不愛他。
儘管周正初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懷念母親溫暖的懷抱，儘管他還是想要她的愛，他也知道，都是奢望。
他的母親，對他只有利用。
小朋友乖乖往前走了兩步。
姜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四五歲就能做到不喜形於色，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剛準備開口。
一旁的傭人戰戰兢兢的擋在小少爺面前，生怕夫人心情不好又開始折磨小少爺。
“夫人，晚飯快好了。”
“知道了。”
“小少爺剛放學回來，怕是餓了。”
“等會兒再吃也餓不死。”
傭人聽見這句話，頓時就不敢再多嘴，怕說錯了話，反而惹得夫人生了氣。
小少爺也是可憐。
親生母親將他當成鞏固地位的工具來利用，即便如此，傭人感覺小少爺還是渴望母愛的。
每次夫人在先生面前扮演慈母時，小少爺都是願意乖乖被夫人抱在懷裡，胳膊甚至忍不住抱著母親的脖頸，捨不得鬆開。
姜玥走到孩子面前，低頭打量他，她蹲了下來，視線同他齊平，望著孩子黑漆漆的眼睛，她很直接的問：“你恨我？”
系統：……
系統：服了麻中麻。
周正初垂著眼睫，他搖頭，聲音還很奶，“不恨的。”
姜玥姑且信了，但是一個孩子恨不恨的，和她沒關係。
她就是千金大小姐的脾氣，改不了。
讓她伏低做小，比殺了她還難。
她並不知道原身是怎麼對孩子的，不過她對養孩子沒什麼興趣，為了以後，她只能勉強對他和顏悅色點。
周正初以為母親又會罵他，但是想象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來臨。
靠的很近，他聞到了母親身上的香味。
淡淡的香氣，很好聞，他很喜歡。
小孩子什麼都不敢說，既不敢表達他愛她，也不敢說喜歡媽媽身上獨有的香氣。
他是個不討母親喜歡的孩子。
“行了，吃飯吧。”
姜玥懶洋洋道，居高臨下的態度彷彿在施捨一樣。
周正初微微詫異，原本已經做好了餓肚子的準備，以為母親今晚不會允許他吃東西，餓肚子對他來說也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他小心翼翼的，很乖巧：“母親，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