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眼中永遠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他這個人的存在。
第二天。
周正初睡醒的時候,他的母親還沒有醒。
家裡的保姆小心翼翼推開房門,床上的人枕著錦被睡得正香,臉紅撲撲的,小臉嬌嬌的。
她睡著的時候看起來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特別漂亮,沒那麼偏執,也不會說傷人的話。
周正初耐著性子等母親睡醒了之後,叫人上去幫她換好衣服,這些年,她從頭到腳,哪怕是每根頭髮絲兒都被打理的很好。
前幾天,不注意傷到她指甲的還是個新來的傭人。
但凡在這個家裡待的時間長的,都知道小少爺對母親有多上心,沒人敢犯這種錯誤。
真真兒是一根頭髮絲兒少了都會被發現。
女人被傭人小心翼翼請下樓,她看見餐桌上的年輕男人,望著他那張和他父親長得很像的臉龐,盯著看了會兒又挪開了眼。
過了會兒。
她洩憤似的,幼稚的同他說:“我不會原諒你的。”
周正初說:“母親,今天要去醫院。”
她像是沒聽見,重複的說著:“不管你怎麼求我,我都不會原諒你。”
她譴責似的指責他:“你說話太惡毒了,很讓人傷心。”
周正初難得笑了笑,冰山的面孔總算有了融化之意,他的母親這麼多年說話都像個小孩兒似的,很幼稚。
上車之前,女人還牢牢攥緊了手,警惕望著他,篤定他是要害她,降下車窗望著管家大聲的說:“我要被他害死了!他想把我帶出去殺了我!你快讓周寂回來,周寂再不回來我就要被他的兒子殺死了。”
管家額頭冷汗連連。
心裡又有些同情小少爺。
夫人的腦子總是不太清醒,最受傷的就是他。
周正初淡定關上了車窗,她罵也罵了鬧也鬧了,發現沒什麼用便蜷縮在一旁,慢慢竟然也睡了過去。
到了醫院。
在走廊上她就鬧了起來,逢人就同人說:“我兒子要殺了我。他想害死我,幫我報警嗚嗚嗚嗚。”
“求求你了,幫我報警嗚嗚嗚這裡有個殺人犯嗚嗚嗚。”
“我虐待他,他就想殺死我嗚嗚嗚。”
“我不要死嗚嗚嗚,我老公還沒回來,我老公很愛我的嗚嗚嗚。”
走廊上的醫護人員都很同情的望著這位貌美但是腦子不太清醒的貴夫人。
她已經是醫院的常客,有俊美高大的丈夫,同樣優秀高不可攀的兒子。
可惜她卻是個不太懂事的。
周正初抓著她的胳膊,“母親,你乖一點。”
他頓了頓,說:“看完醫生,我帶你去機場接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