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蒼白的少女哽咽著說出這句話，楚楚可憐的姿態，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心疼。
此刻的她看起來虛弱，卻有種易碎的漂亮。
姜執面色冷肅看著她，眉頭越皺越深，少年的臉色凝重，彷彿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而趙書顏看著周寂哽咽的問完這句話就暈了過去。
姜執想都沒想，將人攔腰抱在懷中，急匆匆的抱到了休息室裡去，讓服務員去叫了醫生過來。
簡單看過之後，醫生說她只是驚嚇過度才會突然暈厥。
趙書顏身上溼透的晚禮服剛才已經被女服務員換了下來，休息室裡有給客人備用的衣服。
此刻她虛弱躺在床上，在睡夢中似乎還不安寧。
姜執坐在沙發裡，少年眉眼生冷，覆著結了冰般的寒意，少年的指骨硬邦邦捏著手機。
片刻之後。
他還是沒有忍住，撥通了姜玥的電話。
姜玥此刻正躺在浴缸裡敷面膜，專人定製的護膚品儘管昂貴但是十分適合她的膚質。
姜玥沒看來電人的備註，懶洋洋接起電話，“什麼事？”
姜執聽著她在電話那頭漫不經心的聲音，怒火無比平靜的燒了起來，他扯了個譏諷的笑，說出口的話也很冰冷：“姜玥，你裝什麼傻？”
姜玥聽出來了她弟弟的聲音，對方貌似忍著怒火，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是特意打一通電話來質問我的嗎？”
姜執不明白為什麼她總是這個樣子，為什麼每次做了那麼多令人作嘔的事情，還能如此若無其事的。
毫無愧疚之心。
姜執本來有很多話要說，到了嘴邊就成了無力的幾句：
“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讓我從內心深處覺得無比的噁心。”
這些話清清楚楚鑽進她的耳朵裡。
姜玥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血液慢慢降溫，好似凝固了一樣，心臟不斷的往下沉，壓抑的、痛苦的、傷心難過的情緒在內心翻湧。
她捂著胸口，這裡空空的，卻還感覺得到疼。
她想原主是真心疼愛這個弟弟的。
她的腦子裡忽然鑽出很多記憶，很小的時候，只有相依為命的兩人，她用身上僅有的幾塊錢買了烤紅薯，揣在懷裡跑著回家給餓著肚子的他。
她好像聽見了他對她說：“姐姐，你也吃。”
後來的後來。
同一個屋簷下，兩個人都很少說話。
初中的時候，下了晚自習，他總是一聲不吭跟在她身後，默默保護著她，怕她被職高那些學生糾纏。
他那時候還是會叫她姐。
到底是什麼時候變了？
似乎是高中時，姜執和趙書顏成為了同一個年級的同學。
姜玥不願再回憶下去，胸口越來越悶，窒息到快無法呼吸，她慢慢從這種難過的情緒裡抽離。
她冷著臉，語氣平靜：“隨便你惡不噁心我，你以為我會在意嗎？”
“滾！下次別打電話給我！”
說完姜玥乾脆利落掛了電話，她摘掉了臉上的面膜，一張小臉氣得通紅，眼底也有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