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間也能聞得到他身上彷彿松針般的冷香，猶如他這個人這般。
姜玥的骨架小小的，彷彿不用費什麼力氣就能被揉進他的血骨中。
她默默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小聲的問：“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周寂緩緩鬆開了她，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她裹了起來，又摘下圍巾將她的脖頸嚴嚴實實藏了起來。
這個春夜。
潮溼曖昧。
他用很平淡的語氣據實相告：“因為急著來見你。”
這種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可能是虛假的、甚至有點讓人覺得是油嘴滑舌的甜言蜜語。
可是從周寂的口中說出來，哪怕是這麼平淡的口吻說出來也很有信服力。
彷彿是他再尋常不過的一句普通話。
路燈下，她的臉白裡透著紅，像熟透了的已經有點軟爛的水蜜桃，唇瓣也紅紅的，叫人見了都垂涎欲滴。
周寂抬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被風吹的有些冷，他默默蹙了蹙眉，隨後不緊不慢幫她把圍巾往上攏了攏，又用尋常的語氣說：“總不好讓你多等。”
夜裡雖然很冷，姜玥卻覺得自己從腳到手都很暖和，便是內心彷彿都有一陣暖流經過。
她仰著臉，纖細的脖頸揚起漂亮的弧度，她看著他說：“我沒有刻意等你。”
周寂彷彿渾不在意，只從容不迫的繼續替她整理被風吹亂的碎髮：“等我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姜玥以為他不會拆穿她的，每次他好像都有刻意給她留有一些顏面。
現在是不裝了嗎？
周寂又笑了笑，這樣笑起來也不太能看得出他風塵僕僕趕回來時的疲倦，“偷偷看我給你發的消息也不好意思承認。”
姜玥默了默。
在他面前總是很容易就被看透。
她都懷疑周寂已經看出來她對他起了色心，才會幾次三番頻頻來找她。
“我沒偷看。”
一場驟起的風引了起來，周寂裡面就剩一件單薄的黑色毛衣，他整個人幾乎都融於沉沉的夜色裡。
不過被月色偏愛的五官，俊朗丰神，立體深刻。
姜玥忽然想到今天電視裡看見的那個畫面，周寂真的很適合穿黑色的衣服。
氣場強大，生人勿近。
“你那麼忙，下次還是不要在出差的時候給我發信息了，耽誤了工作進度，還會增加你下屬的工作量。”姜玥說完這段，停頓稍許，她以為自己的語氣特別自然，“不過你身邊那個女秘書很漂亮，能在你身邊工作，想必能力非常出眾，你們倆站在一起很般配。”
這酸不溜秋的話也是實話。
起碼比趙書顏看起來般配多了，勢均力敵，男強女強。
周寂停了幾秒，萬分鎮定：“我不知道我還有女秘書。”
“這是你現在給我安排的嗎？”
姜玥已經失言，不想再說。
周寂漸漸也回味過來了是怎麼回事，一個臨時從英國總部叫來的法律顧問，被她誤以為是他的秘書。
周寂被潑了髒水，心情反而更好。
他輕輕抬起她的小臉，盯住她的眼睛，沉住了氣，眼中有淡淡的笑意，他從容地說：“怎麼還在電視裡偷看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