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我碰？”
周寂用實際行動回應了她，低頭湊近了她的唇瓣，親吻很溫柔，沒有極其霸道的侵略感。
她的手，抬起來就放了下去。
像輕輕又無力而落下的蝶翅。
姜玥的唇色很紅，眼尾瀲灩，彷彿從血骨裡透出誘人的春色，這樣柔情蜜意的好時光，已經許久不曾有過。
姜玥之前對他充滿了怨恨，有些想知道的事情都沒有問個清楚，現在總算有了時機。
窗外的陽光照在透白的臉龐，暖融融的，一絲一毫的寒氣都感覺不到。
她就這樣靜靜看著周寂，問他：“你那時候為什麼要自盡？”
還那麼年輕。
二十多歲，權傾朝野。
說了斷自己就了斷自己。
姜玥感覺自己已經很喜歡周寂了，才會這麼快就用道理說服了自己，都做不到為他而死。
哪怕以後。
周寂死在她前面，她可能會為他難過一陣子，但是也不會為他殉情。
自己的命，難道不是更重要一些嗎？
姜玥不明白，也不懂。
她也不想把周扶危當年在她墓前自盡這件事，和自己扯上關係，這樣彷彿她在無形之中也沾染了人命。
周寂似乎是沒想到她會忽然問起這個，落在她側臉的手指僵了僵，片刻之餘，語氣如常：“因為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姜玥聽著覺得半真半假。
怎麼會呢？
在周寂不知道她是誰之前，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嗎？甚至可以說是風生水起。
周寂好像也看出來她不相信，他的目光暗了暗，回想起那麼多年前的事情，至今記憶猶新。
那種日復一日的、彷彿永遠都看不到盡頭的、枯燥又無味的日子，的確是沒什麼意思。
他在殿中看見她死去的那一刻，他其實也跟著死去了。
活下來的只有一具麻木不仁的軀殼。
那個人世間，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原本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她。
為了找到她，為了給她更好的生活，為了她喜歡的姜國，為她天真浪漫的英雄主義。
偏偏什麼都能實現的時候。
她死了。
老天爺都在故意戲弄他。
“而且我欠了你一命，那就是我該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