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執聽著她要和他恩斷義絕的話，並沒有覺得鬆了口氣。
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一點不像是在做戲嚇唬人。
少年抿了抿唇，陽光映著他透白的臉，幾乎全無血色。
他心裡悶得要命，憋屈的像是被擠幹了胸腔裡的空氣。
如果…如果不是她要來學校欺負人，他怎麼會對她說這麼重的話？
她既不佔理，還不饒人。
姜執看著她紅了一圈的手腕，原本想道歉，但因為她的所作所為，又張不開這個口。
少年沉默不語，似乎是一種反抗。
姜玥緊接著把目光放在趙書顏身上，“昨晚的監控錄像我已經拷出來了，我已經把昨晚對你下手的男人帶過來了，就在你們學校門口，你現在可以當面去質問他。”
“或者把他送到警察機關。”
“不過下次趙同學遇到什麼事，再沒有弄清楚之前不要衝動的指控別人，我可是很冤枉的。”
趙書顏僵在原地，不敢相信她竟然連昨晚的監控錄像都調了出來，昨晚她特意觀察過的，那是個死角…
如果有監控，那她…
趙書顏抬頭看向姜玥，女人唇角噙著淡笑，居高臨下望著她，彷彿早已看透了她昨晚不能見光的那點心思。
趙書顏又覺得是她多想了，怎麼可能？姜玥沒有這麼聰明。
姜玥說完轉頭就走。
幾秒鐘後，一道僵硬的聲音叫住了她，“姜玥。”
少年還是橫眉冷對的樣子，明明是想開口和她說些軟話，到了嘴邊就又咽了回去。
姜玥頓了一秒，當做沒聽見忽視了他。
少年握緊的拳頭鬆了又緊，等人走遠，他似乎才回過神，恢復了在學校裡疏離淡漠的高冷樣子，他深深望了眼趙書顏，抿了下唇，他問：“昨晚你真的聽清楚了嗎？他們說的是我姐？”
趙書顏愣愣的，眼圈瞬間紅了。
姜執卻沒注意到她，垂落烏黑濃密的眼睫，似乎在問她，又好像在問自己：“他們有證據嗎？”
是啊，證據。
昨晚他什麼證據都沒有，就劈頭蓋臉用那麼刻薄的話去中傷他。
少年的臉剎那間又白了下去，近乎有些病態，他久違的對她覺得後悔和愧疚。